分卷阅读16(第6节)
低头便看见窗台上瓷砖裂缝间有一只缓慢爬行的鼠妇——它进了墙缝便无影无踪。
花常乐叫了几声岳无缘,屋子里没一点儿回声。他收拾完东西,抬眼瞧见阳光照在桌子上。玻璃杯闪闪发亮。昨天他们在这里讲故事,接着——岳无缘吻了他。如果这甜美的刺激是一种歌声,那就该余音绕梁——绕着花常乐这块“梁”。他就是这么想的,想着,还顺手拿起玻璃杯,晃了晃里面的残水。
水是无色的,但是在阳光下,这水看起来多姿多彩。也许是因为那只玻璃杯上本就有凹凸不平的花纹,透明材料折射的环境光让无色的水丰富多彩,仿佛融化雪里夹着蜜。一股幻想之甜从花常乐干涩的舌苔间溢出,消磨着熟睡后的闷涩,直到他洗漱完毕才徐徐退潮。
岳无缘出门了,不知道上哪儿玩了。
花常乐还沉浸在昨日梦中,直到出门的那一刻,他才恍惚如隔世。今天天气真好,阳光撒出来了,街道上一片轻灵。他踩在台阶上,脚下的楼梯发出嘎吱的响声,像慈母的摇篮一样坦荡又安心。真是,天不因人喜,人却为天晴。
他在转角的杂货店买了一只口香糖,撕开复古的包装纸,里面的银色锡箔折射零碎的辉光,熠熠生彩。他把废纸折了折,像小时候一样把银色的纸面折成了一颗银色的心。小时候他会折很多东西,有千纸鹤、青蛙、宝塔、小船……但是他最喜欢折心。就像现在他手上这颗银色的心。可惜他不能永远留着没有用的纸心,小时候他把这些小玩意儿放在包里,结果忘了拿出来——这种蠢事还不止发生过一次。最后废纸折的小东西被洗衣机搅成了更废的纸团,因为水的浸泡和滚筒的打击,它们变得又丑又硬。这就很可惜。花常乐嚼着口香糖,一边走一边折纸,折完后还是惯性地把它放进包里。
他走到另一个转角,注意到对面的商贩已经搬走了。原来那地方有个瘦骨嶙峋的老爷子在卖零食和玩具,现在,废弃构筑物里只有萧瑟的空语。他望着落叶尘埃,听着虫动鸟鸣,突然,一种奇妙的孤独感拥抱了他,那温柔的阳光撒在他的身上,如透镜一般聚焦了燥火,使他渴望燃烧。一定是因为无聊和好奇,他才走了过去,不过他刚走过去,就听见废弃构筑物的后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