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6(第2节)
岳无缘的名字,一时心如冰川。湖面结冰或许需要经历半个冬天,但打碎冰面只需要一把冰椽。他按了“拨号”。车厢拥挤,人们仿佛自动化机器的传送带里一块量产方糖。列车运行的时候花常乐被后面的人撞了一下,他握着冰凉的栏杆听手机里的声音。
“喂,怎么了?”岳无缘说了话。
“阿岳,我有个重要的快递,你有空帮我取了带来警局吗?那个很重要。”他看了看手表,心里算计着快递驿站到警局的时间。
“好,我正好有空,你把信息转发给我吧。”
“好。”
这时候列车里提醒到站的广播响了,他忙着挂了电话,生怕岳无缘从广播里发现他不在警局。
事实上他挂了电话还没一分钟,岳无缘又回拨进来了。
“你不在警局?”
“对,我在外面办案。”
“你在地铁里面?”
“今天警车坏了。”
花常乐胆战心惊地挂了电话,像是心脏病发作一般抓紧了胸口,恨不得掏出那颗沉溺于爱情的……濒死之心。他看着铁栏杆上反射的扭曲人影,那像是被扭曲世界自由拉伸所成的失真图像。迷幻的世界。汗液和噪音黏着他的皮肤和耳朵,如一只恶灵不肯离去。他抬起头,在黑色的玻璃上看见模糊交叠的影子——他自己。
恍惚间他窥见那个汩汩流血的雨梦,白日之下他在摇摇晃晃的地铁上重温了那个可怕的、无比清醒的梦——他知道尖锐的广播里念出了谁的名字。不是岳贤。
爱意在扭曲他的神智,他知道自己没有证据,但是他不愿屈服于虚情假意的幸福。人不该被它操纵,不该被基因实验操纵,不该被社会实验操纵,也不该被爱操纵。尽管如此,他仍不能控制那颗心——发疯的心。他无力面对的,现实,破碎的幻影像一只毒蛇使他窒息。
白日梦无比清醒,和现实世界别无二致。他到了站,外面下了暴雨,他买了一把黑色雨伞,踩着泥淖跑回去。他看见浑天黑云还有被隔离的铁墙,他如一只蝼蚁在灰暗末日寻找解脱。不,该是寻找真相——关于爱和犯罪者的真相。
他用伞挡住了雨,一只蝴蝶在他的伞下避难,这只是一个假设。没有蝴蝶,没有蝴蝶效应、蝴蝶蛋糕、蝴蝶标本或者别的与蝴蝶有关的东西。只有岳无缘,在崩塌的爱情里。
花常乐是岳无缘的雨伞,疯狂的暴雨洗涤了伞面的黑色。花常乐是一把透明雨伞。世界血流不止。也许他会被暴雨打得骨折,但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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