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刑法课(二十)(第4节)
会过来抬人,你全身放鬆,我们一起走,我会说你是我弟弟。」
老师疼惜地一手帮我擦着脸上的血水,一手按压住伤口以加压止血法止血。
「您怎麽知道?」
我还没完全忘记我正和她冷战,勉强挤出这句。
「我是社运『老将』啊。」
老师自嘲道。
「我从学生时代就跟方仰宁交过手了,他是标准双面人,在媒体面前一副铁汉柔情样;盾牌一遮,关起门来打学生却是不会手软的。等等我们如果不是被打到自动逃走,就是被载到市郊放生。」
果不其然,没多久伙伴们就一一被警察四到六人一组抬走上警备车,老师担心我的伤势,一直指着我大叫「不要拆散我们,那是我弟弟!」
女警才勉为其难让我们上同一辆警备车。
警备车上已经坐了很多刚被抓上车的抗争群众,大多被喷成落汤鸡,还有不少人受了伤却无法就医。
警备车往台北市市郊开去,车上的群众就沿途两、三个一组被丢下车,用意是要让他们没办法在短时间回抗议现场集结。
我和老师是最后上车的,结果也最后下车,凌晨五点多,我们在一个荒郊野外被赶下车。
除了对人民保母和政府心寒,全身湿淋淋的我俩更承受着黎明前椎心刺骨的寒冷。
「老师您知道这裡是哪裡吗?」
本来不想主动跟老师说话,但现在只剩我们两个,在伸手不见五指、空无一人的荒郊野外,说说话壮胆也好。
「你有看到猫吗?」
老师问。
「没有耶。」
我利用月光环顾四周,搜寻未果后答道。
「那就对了,这裡是『猫空』。」
老师面无表情说着。
「…」
我脸上不只三条线,简直都可以玩五子棋了!说完冷笑话,老师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老师,已经够冷了,别闹了。」
我没好气地道。
「老师怎麽知道这裡是哪裡?」
「我常去政大开研讨会啊,所以我知道这裡是猫空。」
我们环顾四周,发现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被野放真的是很衰的事,前后都没有住家或车辆经过。
「好冷。」
我心裡这麽想,但是我好强硬撑着,没想到老师双手环抱着胸口,发抖着先说了出口。
我们被丢下警备车的地方刚好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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