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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的手背,苦笑道:“萧相啊萧相,我借一信鸽,竟招来血光之灾,若事倍功半,我气也气死了。”商赞揶揄罢了,他常年捣鼓花草,与伤根贼叶之虫害恶斗,皮糙肉厚。萧慎显然不当真,只抚须大笑:“说起那信鸽,我忘了与你说——袁康收了信,见那鸽子肥美,截留下来炖了汤。后又听闻那信鸽出自不二斋,悔痛万分,收其肋骨、翎毛,葬于院内,立一木牌,美其名曰‘不二鸽’。亟待日后,石泉兄游历雍州,前去凭吊!哈哈哈哈——”
商赞闻言,不怒反喜,竟与这素未谋面却行事古怪之人起了几分惺惺相惜之心,暗暗将雍州不二鸽墓列入旅游心愿单,又欲给豢养的信鸽换食减肥餐。他左思右想,也没遗忘正事,正色道:“颜党此刻应已筹划自保反击,萧相作何打算?”皇后铤而走险,以七殿下遇刺为饵,所钓必是大鱼。
萧慎眯眼微笑,神秘道:“他自筹划便是,弹劾的奏折明日便积案数尺,使他笃定我方只欲将刘铎拉下马来。”当他萧慎傻么?以颜氏的能耐,踢走一个刘铎,还有千千万万个刘铎,皇后与他的目的,却在别处,区区一个亲卫军算甚?
夜已三更,唐潆所居的寝殿中烛火通明。
皇帝患病,恐相互侵染,不便久留,回去后便遣人送来滋补养身的药材并消褪疤痕的雪肌膏。忠王太妃与唐玳亦亲自过来探望,稍晚些,燕王府上也备下固本培元的药材,聊表兄长心意。余下的,宗亲命妇皆有问候。
诸人来一趟,送份人情,尽了礼节便走了,唯有皇后不寝不休地候在床榻旁。唐潆仍是昏迷,昏迷时极为执拗,咬紧了牙,汤药与粥食都不能喂入,偶尔又有片刻的苏醒。趁这片刻的苏醒,人便松懈下来,能喂入几勺汤药与粥食,她梦呓着,说些糊里糊涂的话,一会儿喊“阿娘”,一会儿喊“母后”,无论怎地,梦中都是皇后,只是梦境怕是不好的。
更深露重,天有些寒。汤药剩了半盏,皇后舀了一勺,轻抿一口,便交由忍冬:“拿去热热。”
忍冬接过瓷碗,却是不动,犹豫片刻,低声劝道:“殿下,奴婢守着,您且去歇歇。”皇后不语,只看着睡梦中眉头紧锁的孩子,又起身,自铜盆中取来温热的手巾,擦拭她眼角未干的泪痕,力度轻柔得几乎要从指缝间流泻出水来。
忍冬见此,便知劝不下,只得依言告退。她走到门边,皇后忽将她叫住:“商先生与余大人那儿,遣人看过不曾?”余笙任职于太医院,是一医官,只私下,皇后才称她阿笙。
皇后为中宫主,从未有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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