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款待王公宗亲,诸位藩王皆在封国之藩,来者除却几位大长公主外,俱都是爵封公侯伯的功臣及其命妇。
唐潆起初同在,还和江夏新城等人玩起了投壶,这类宴席助兴的游乐技艺她并不擅长,输了被灌下几杯新酿的梅酒,便自叹弗如,央求几位姑母饶过她,这才得了空暇绕到太后身旁。
每至节庆,常有曲水流觞之类的文坛雅集,名仕俊彦总会咏赋新词,被人抄录下来遂流传于世。靖海侯夫人手里就执着梅花笺,将笺上的诗文奉与太后一道品鉴。
唐潆只静静地坐下来,并不出声打扰,她看见梅花笺上有两首《踏莎行》同调的诗词,从字迹可辨非出自同一人之手。诗词如书画,应有留白,戛然而止回味无穷,以遣词立意与境界韵味批判,显然第二首远胜第一首。
靖海侯夫人是靖海侯颜伶之正室,大家闺秀出身,不该不通晓此理。然而她舌灿莲花地将第一首词夸赞得几近无与伦比,同时又想方设法贬低第二首词辞藻简朴无韵味,活脱脱像个豁出老命给太后卖安利的水军。
太后美容止,不急不躁地听她聒噪,忽而将一块糕点从她眼前递给唐潆,淡声道:“先果腹,再饮酒。”
朝食过去了许久,唐潆从入席到此刻,的确再未进食,适才饮下去的梅子酒酒香清冽,逃不过太后灵敏的嗅觉——亦或是,她的视线其实一直紧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