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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劝道。

“对不起，我不该随便发火，可是——”昊宇魄把碗一推，他吃不下去了。

“我明白的，但我们只能等待。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part17

天昊篇

天昊皇朝罡帝九年七月六日夜·罡帝避暑行宫

夕阳西下，月上柳梢，又是一日如香般燃尽了——

“碧卿，水温可够？会不会献太冷？”檀香又往巨大的木桶中注入一盆热水。行宫这边不比京城，一入夜温度便降了，整间屋子都会变得冷冷清清。

“恩，刚，刚好……”碧卿嗫嚅着又往水中缩了缩。虽然已经慢慢习惯了每日由这样俏丽的妙龄少女侍侯入浴，可是昨夜君王临幸后留下的一身青紫淤痕今日更加明显了，而且他知道檀香并非一般侍女，她那双锐利的眼和冷艳的气质令他不由得心生畏惧，而她替他沐浴时双臂上露出的如蛇般蜿蜒攀爬在少女本该细腻如丝的肌肤上的恐怖疤痕却又引人同情，直觉一个弱质女子再是如何坚强也不该遭受如此的折磨。

“碧卿，奴婢令您不适吗？”檀香轻轻地擦拭着少年远比她更纤细也更柔滑细腻的凝脂雪背。她可以轻易地读出他的心思，也更容易判断何时才是适当的说话时机。

“啊，不，当然不，我只是……”碧卿犹豫着，不知应该如何解释。

“奴婢明白，您只是太过于单纯善良了，您无须在意奴婢，也不必将奴婢当成女子，因为檀香早已放弃了那副脆弱的女儿身。”从见到冷羁阑用人类的温情拥抱亲吻着那个人的那一刻起。此后服侍他入浴，替他擦身时她再也不会脸红，他永远只是她的主子，这便足矣。在他心中已经藏入了一个世间独一无二之人，聪慧如她自然懂得何时应该放弃那份虚无缥缈的幻想与奢求。

“为什么？”察觉时，话已然出了口，碧卿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因为懂得了憧憬过后的无望，也就学会了无欲无求。”身子虽然变得丑陋不堪，但终究只是一副皮囊，只求心中仍如往昔透彻清明，眼神混沌之人是没有资格留在冷侯府的。

“无欲无求？我没上过学，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只能自己胡乱揣摩猜测，是什么也不想要并且不向别人提任何要求之意吗？”碧卿问。他有几分羡慕檀香的坚强，她带着硬茧的掌心透出的是比他这个苟且偷生的男人更多的强大硬朗。

“大略算是此意吧——小心脚下。”檀香细心地提醒，把比自己还略显瘦小的碧卿搀扶出浴桶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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