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节(第3节)
不甘示弱,「你是癞子没有擦痒去处!不是你要死要活的要生,我能生得出来么?这下把持不住,倒怪起我来了?!」她手里攥着铁勺把儿,圆睁着一双杏眼叫喊起来。
牛炳仁没了理儿,只得将脚往地上一跺,斩钉截铁地嚷道:「我就不信还治不了这碎崽儿了!你别护犊子,这婚我说了算,不想结也得结!」说罢气咻咻地走出灶房,回到上屋去吸水烟筒去了。
那边高明从早到晚日复一日在圈场和麦田之间往返,这边牛炳仁开始紧密锣鼓地准备婚事,牢牢地把控着各项事情的进展。在他眼里,讨婆娘不是简单地完成一道程序而已,娶亲只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订亲这一环才是事关成败的所在。经他多年对黄牛村各家婚姻情况的观察研究,他得出个金科玉律--再有本事的男人要是遇着个不善持家的女人,再大的家业也得败光干净,到头来免不了要受穷;再精明高尚的男人要是找了提不稳裤腰带的婆娘,注定了一辈子在人前抬不起腰杆子来。
这个月媒人前前后后介绍了五六个对象来,牛炳仁主要是考虑到儿子执拗的脾性,务必要选择一个既有家教又要活泛的女子来弥补,经过一番斟酌最后才定下了王家寨的这个女子。人他后来是过了面的,就在这个女子和她娘到村里来赶集的时候,牛炳仁站在街口远远地观察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装束倒是平常得紧,一身常见的土布衣裤,脚上穿一双自家补纳的布鞋,从穿着上一点也看不出大户人家的样子来,不过那张白皙的鹅蛋脸却很招人喜欢,肩上料条黑油油的大辫子,一双乌黑迷人的眼睛「扑扑」地灵动,不高不矮的身材也极为苗条,特别是丰腴的臀部和胸脯上高隆的丨乳丨房昭示了非凡的生育能力,厚实的嘴唇有一种女性很少有的刚强--他觉得这就是他要找的儿媳妇,当下就跟媒人拍了胸脯,第二天就按说好的数把粮食灌足了送过河对岸的王家去了。
老子把事情做到了这份上,做儿子的也只好默认了,婚礼定在正月初八举行。到了这一天,唢呐锣鼓奏出的欢快乐曲,一种令人激荡的生命旋律震响着每个人的耳膜,整个村子的热情都被给鼓舞起来了,在凄冷的寒风里兴高采烈地看着闪颠的花轿抬了牛家的四合院。牛炳仁是德高望重的族长,牛黄两姓几乎每一户都出了人手来捧场,黄福财自然被推举为主婚司仪,他精明干练的性格将整个婚礼指派得井然有序,游刃有余地和到场的男人女人嬉笑打闹,一片热烈而轻松的气氛。
牛炳仁一家简直乐开了花,绽放了笑脸殷勤地招待着远远近近的亲戚朋友,欢和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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