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节(第7节)
各处地里的包谷杆托运回来,我和金牛铡碎了给牛马嚼吃,垫在圈里也好生肥料!」牛炳仁很是奇怪,把碗杵到老婆跟前说,「也不见给我来一勺子碎肉!」
牛杨氏也不争辩,气恼地舀了一勺满满的碎肉砸到男人的瓷碗哩,汤面儿差些儿就溅到到手上,「给你给你!老大不小的人了,还和娃娃争抢肉吃,也不晓得害臊不不害臊!」她鼓作气恼地说,脸上仍旧是笑嘻嘻的。
吃完早饭,牛高明将大黄母牛牵到外面将车辕套上,兰兰从院子里蹦出来,跳到车厢里吵闹着要和他一块儿去。牛杨氏忙不叠地跟出来,围着牛车团团打转,絮絮叨叨地说:「地里风大,凉着身子儿可不是闹着玩的,自家受罪哩!」
「娘!我又不是头一遭去地里,哪有那么娇气?!再说我可以给高明搭把手,两个人有个说话的去处时间过得快些!」兰兰大大咧咧地说,她觉着从今往后,要是一刻见不着丈夫高明,心里头准会空落落的。
牛杨氏虎起脸来又要说什么,儿子早在牛大腿上「啪啪」地抽了两鞭子,大黄母牛负痛往前一挣,车轮子「骨碌碌」地向前滚动起来,拖着儿媳妇颠颠簸簸地向着村外跑去,消失在了村子尽头。
「小时候就这样子倔!长大了还是没点长进,讨一个进来还是一样,没一个听我好好说话!」牛杨氏嘀咕着垂头丧气地走近院子来,丈夫正扛着铡刀往牛马圈里去,听见老婆在碎碎地念叨,便停下脚步来说:「年轻人你就由他们去嘛!那时候你不是这样子的,成天像个尾巴一样跟在我后头?」
「那不一样的嘛!我跟你说……」牛杨氏瞪了丈夫一眼,拽住丈夫往竈房拖,牛炳仁见老婆神神秘秘的样子,只得将铡刀从肩头上放下来搁到地上,朝牛马圈里叫唤金牛来取,自己被推搡着进了竈房,「昨黑我起来上茅房,你猜我听见啥来着?」女人挤眉眨眼地说,她不说自己是早有预谋的,也不说自己在事先在窗纸上扣了个小洞,而是说在上茅房的时候无意中听见的。
「我咋能晓得咧?!」牛炳仁挠着头说道,「兴许是听了猫叫耗子叫鬼叫……这种芝麻大小的事情也拿来聒噪我!」
「不是不是!都不是!」牛杨氏摇晃着脑袋否定了丈夫的猜测,压低了声嗓说:「前日里我还以为两个瓜蛋儿办成事了,直到我我在茅房里听了那声嗓,女子要死要活地叫唤了好一阵子,我才晓得昨黑才破的瓜哩!」
「我就说嘛!上个茅房磨蹭恁个久,我还以为你掉到茅坑里出不来了哩!」牛炳仁恍然忆起昨黑妻子钻进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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