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节(第4节)
一仰脖子「咕嘟嘟」地就是一气猛灌。
牛杨氏看着粗大的喉结上上下下地耸动,赶紧制止道:「缓着些!缓着些!又没人和你抢,呛着了难受……」
金牛哪里听得见,一口气将酒糟水喝了个光净净的,连酒糟渣子也剩下一粒,连连舔嘴咂舌地说:「干娘哩!你混的酒糟水真甜!真甜……你把锡水壶也灌满,我带到田里给干爹也尝尝些!」
牛杨氏变了脸,伸出指头来在他的额头上狠狠滴一点:「小兔崽子!这是干娘特意给你混的,别人可喝不着!」
金牛听着高兴,可也觉得蹊跷,挠着后脑勺茫然地问道:「干爹……咋算得外人?」
「咋不是外人?你是不晓得,他宁可在牛圈楼上睡闻牛屎味,都不愿进屋来和我睡,你说说,是不是外人?」牛杨氏气恼得脸都红了,她以为丈夫过了十天半月的就会自觉进房来睡,这眨眨眼都快两个月了,他还是赖在牛圈楼上不愿下来。
「噢……还有这种事!」金牛惊讶地鼓着个眼,呆愣愣地想了一想说道:「可……那也不算是外人呀!」
「不和你说了,你就是头笨牛!」牛杨氏生气起来,一扭身「噔噔噔」地往院子里跑回去,撇下金牛一个人摸头不着脑地立在牛车前,呆滞目光追随者干娘的背影上了梯坎。
不料牛杨氏脚下一踏空,歪着身「哎哟」一声叫跌坐在台阶下,手中的葫芦瓢「磕磕嗑」地在石板上滚得老远,挣扎了三次才勉强能站立起来,一手摸着腰肋,一手扶住台阶佝偻着腰却移不动脚步了。
金牛连忙跑进院子,冲到跟前焦急地问:「干娘,你崴了脚踝是不是?」
「脚倒是没多大事,只是怕岔了气儿!」牛杨氏人不过疼痛,眉心儿紧紧地纠结在一处叫唤起来:「哎哟哟……我的天爷爷!真真疼死我了!「金牛木木然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女人的叫唤声让他心焦:「咋办呀?干娘,我去田地里叫干爹回来?」牛杨氏忍着疼痛,连连摇了摇头:「又不要命,你扶我进去床上躺一躺,应该就无大碍了。」
金牛赶紧挽着女人的胳膊搭到肩上,扶着一步步她踏上台阶,用脚将上屋的角门蹬开的大了点,正要跷脚踏进门槛的时候,女人又是「哎哟」一声叫唤,几乎挣脱他的手跌倒在门槛上,慌得他急忙搭上另一只手来揽住女人的腰。
牛杨氏「嘤咛」一声呻吟,就是将另一只手从前胸穿上去搂住了金牛的脖颈,和搭在后肩上的手形成合围之势,几乎整个人都掉在金牛的脖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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