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第2节)
昌问过我的家庭和那晚发生的事,我只道自己是个孤儿,随便撒了个谎搪塞过去了。当然那谎话一点都不高明,骗不住丁永昌,他锐利的眼睛像一只鹰隼,但他没有拆穿我,也没有暗示我离开的意思,我就这样在戏班生活了下来。
戏班在一个地方停留的时间很短,如果没有收到特殊邀请的话,一般不会超过半个月。节目安排得很满,第一天挂旗宣传之后,第二天就开始了连续演出,基本上一天两出戏,有时候会重复演出。若是剧目演完了,班主还没有找到下一个演出乡镇的话,就会耽搁几天,但总体而言,戏班不会在一个地方待过超过一个月,所以戏班的一切设备都很简便简陋。曾有人戏说,我们是“卡车上的游牧民族”。
一辆大卡车带着我们穿乡走镇,承载我们所有的悲喜。繁华的城镇,主办方会租好演出的剧院,条件好,地方宽敞,包银丰厚,演出完之后还可以在镇上逗留一两日。这叫做我们的“happyhour”。有家室的人可以把攒下来的钱寄回家,以尽孝道,没家室的可以找到地方买上一两件漂亮的衣服,慰劳自己。若是到偏僻的乡镇演出,我们自然也会全力以赴。多数情况下都是在镇上的庙门口搭起简易的舞台,演出完了之后拆掉木板当床。夫妻关系的,就会在偏远的地方用几块木板围成一个箱子,隔音隔视。班里的查某戏称那是“夫妻档的私密空间”。单身的查某郎查埔郎或簇拥一团,或独独分开,全凭喜好,前提是有多余木板的情况下。
戏班的生活很艰苦,从分得的包银中能看出演出并不景气。奇怪的是,人们依然说说笑笑,抱着十二分的热忱演好每一天的演出,有时候我甚至觉得那热忱里满含浓浓的绝望与悲壮,因为谁也不知道明天在哪里,下一站到哪,不知道明天是否还有机会继续唱下去,但没有更好的办法,就像太阳始终会落山,而我们能做的时候,只是在夕阳下尽情的欢唱绝歌。
丁永昌总是很忙,那天之后我几乎很少再见到他。他总是骑着那辆破旧的摩托车穿乡走镇,寻找演出。运气好的时候,可能临镇就会收到邀请,甚至有人慕名而来;运气不好的时候,可能要从一直从台北找到台南,也不一定会被邀请。那天,他正是出门找戏才在路边救的我。
眼角的伤加上手心的割伤让我流失很多血,整个人看上去瘦弱不堪,我休息了好长时间身体才稍微缓过来,开始帮手打理戏班的杂物。眼角的线因为没有及时找到医院,后来我便动手自己拆了,但彼时肉芽已经和线长在一起,拆线之后伤疤逶迤丑陋,成为我脸上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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