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6(第2节)
☆、第49章
他们说要观察二十四小时。
重症监护区也有一个拐弯,更阴暗,更冰冷,充塞着各种器械。有两个护士守在那里。毓敏秀的病床在屋角的最后那张。我看着他们将她抬到上面去。她一动不动。只有呼吸器里的嘶嘶声证明了她还活着。
我在那里站了很久,天已经大亮,明晃晃的日光从窗户里透进来驱散了一些阴霾。两个女护士开始聊起指甲油,稍年轻的那个盘着一个朝天髻,使护士帽歪向了一边。接着她们聊起了重症区昨天死去的那个人,据说是在车祸中压碎了半边颅骨,没坚持几个小时就去了。然后她们阴测测地说起医院太平间的传说。大概是为了停尸方便,太平间离重症区不是很远。年长的那个兴奋地说起上次医学院的学生来参观,被停尸间的工作人员吓得尿了裤子。她说的时候,小眼睛有意无意地瞟向我这边,充满了幸灾乐祸。我的头很重,眼皮子很重,接着我浑浑噩噩地睡去了。
我醒来的时候,天又暗了。毓敏秀还没有醒,距离24小时还有很长时间。她依然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呼吸器的氧气嘶嘶地叫着。我走到医院外面,天幕很沉,仿佛正在酝酿一场春雨。我给了天桥下一位老乞丐十元钱,又走回医院。我腹内饥肠辘辘,但我什么也没吃不下。
几个小时之后,毓敏秀终究熬过来了,失血过多的脸苍白似纸,嘴唇干裂,但毕竟带走了心里的绝望,稀释了灵魂里的悲伤。他们把她推到了普通病房。她寂寂地朝我笑,没有说话。
她变了,常常一个人长时间的发呆,不说不笑不哭不闹,再也没有和我说过话。她好像一夜之间瘦了很多,脸色蜡黄,颧骨突出,双眼深陷。生产之后没有再哺乳,令她双乳发胀,挤出血奶。但这些与她心内的悲恸比起来,又何足挂齿。只是每次乳房酸胀,奶水洇湿胸前的衣物时,我才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到一丝若有似无的怅然若失。
我是知道的,我深切地知道,他们在满世界找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孩子就躺在这个医院的那一头,妇婴科,她们安静地躺在温箱里。身子已经收水,没有母乳喂养,看上去又瘦又小,睡着的时候一动不动,好像死了一样。我想过去实践我的诺言,改过,日行一善。我去看她们,王玉桂泪水涟涟地问我有没有找到她,我的喉咙就像被透明胶粘住了,发不出一丝声音。
第五天,她终于开口了,她说:“阿凤,我想去看看我的孩子。”
“你想好了吗?”我问。
她低下
本章未完,请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