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自残(第2节)
他回家的人的脸掩去大半,直至再也看不见,马蹄声渐远。
“想哭吗?”白霜问。
漠然摇头不语,步入屋内,眼底不见丝毫留恋。
许是昨天纵欲过度,他累极,头刚沾枕就睡得不省人事,毕竟白天做了一次后,夜里睡前又做,真想不累也难。
到了傍晚醒来,仍不想下床,却被白霜逼着起床吃东西。
他乖乖吃完等白霜走后便把门窗上锁,重新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想着自己为什幺不让他走。
熠华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对自己好的人,对别人,却异常冷漠,对瑾瑜也只是君子之交淡如水,这也只是猜测,毕竟自己和瑾瑜接触得不多。
他现在的心情,大概是舍不得,那唯一一个善待自己,甚至不嫌弃自己的败柳之身的人离自己而去,一去经年。
然而他不懂,为什幺他不愿让自己离开,还有当初他将自己救回的原因。这原因绝不可能是自己色诱他,可如果不是,他留自己在这里,图的又是什幺?他的皮囊吗?
毕竟他现有的资产,也仅仅是那副皮囊。
可熠华从没要求自己以色侍君,他们有过的肌肤之亲也只有那三次而已。
他记得自己先前看见他对躺在他身下的那个男色的动作是极其粗鲁毫不怜惜的,对自己却异常柔和,如碰触的不是人,而是瓷娃娃。
他终究不明白,看不透,缘何他仅对他一个人如此特别?缘何对一个被畜生污过的他那幺好。
眼下大仇未报,有着那样肮脏的过去,又出生不净,他实在没资格,更没心力去对接受一个人,对他敞开心扉。
只是,熠华这厢把他送来白府,倒是让他便利许多,可以随时想白霜讨教,让自己离复仇之路又更进一步。
漠然抬起手臂,盯了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一眼。
然后,把巾帕揉成一团咬住,举起从相府带来的刀子,在淡化的疤痕补上一刀。
他眉头紧扣,眼角挤出泪滴。
日子过得悠闲,太久没承受那些皮肉痛,一时竟不习惯了。
他强忍痛楚,在第二道疤处又划一刀,若不是咬着手巾,他肯定要尖叫出来。
双手紧紧握住颤抖着,几乎要拿不稳刀子。
他猛一咬牙,狠狠在第三道旧疤上又添一划。
唯有这样,才能时时提醒自己莫要忘记仇恨。
想包裹伤口,却疼得累得使不上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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