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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下制服换上罗班松外套,然后夫妇俩开始浇园子;晚饭后他们又继续浇,直到夜色深浓,在那潮湿的、散发着泥土芳香的、黑漆漆的小花园里可以听见水泵的吱嘎声,大水桶的碰撞声,扫过花坛的水柱以及似乎是劳动者额头的汗水滴在他们水桶里的叮咚声,时不时还能听见一声胜利的欢呼:
“我已经给贪吃的豌豆浇了三十二壶啦!……”
“我给凤仙花浇了十四壶!……”
他们是并不满足于自己的幸福的那种人,他们还要贪婪地吞咽他们的快乐,并用一种要使你垂涎欲滴的样子品味着这种幸福;尤其是男人,他谈起他们的小家庭过冬的情景来让你不能不神往:
“现在还没什么,但到了十二月你再瞧吧!……下班回来,满身泥水地回到家中,对巴黎愚蠢的一切厌烦透了;看见家中炉火熊熊,灯光明亮,饭菜冒着热气,桌子下还有一双填着软草的暖鞋。啊,你瞧,吞下一盘白菜和香肠还有一块用布包着以保持新鲜的牛乳饼,再灌下一杯没有经过贝尔西,无须命名和付进口税的带涩味的葡萄酒,然后把椅子挪到壁炉边,燃上一斗烟,喝一杯搀了焦糖和烧酒的咖啡,逗逗蹲在面前的小狗,听着窗上水流成冰,真是浑身舒坦……然后,搞会儿设计,女人收拾杯盘,做些琐碎的家务,把被褥和暧床用具布置好,等她上床睡下被窝暖烘烘的时候,你跳将进去,一股热气暖遍全身,就像爬进了那暖鞋的软草窝儿里一样……”
在谈着这些享乐的时候,这个浑身毛茸茸下巴肥厚的大个子,平时腼腆得一张嘴就脸红说起话来结结巴巴的人,这会儿几乎变得口若悬河了。
他的极度腼腆与他的黑胡须和大块头形成了滑稽的对比,并成就了他的婚姻和平静的生活。二十五岁时,精力和体力都过剩的赫特玛还不懂得爱情和女人是什么东西,有一天,在内维尔,吃饱喝足后,醉醺醺的他被同伴们带进了一家妓院并被迫挑了一个姑娘。他离开那儿时万分震惊,于是再次光顾,要的还是那个姑娘,以后每次要的都是她,最后他替她赎了身,带她离开妓院,惟恐有什么人把她从他身边偷了去,那样的话他就不得不进行新的征战,于是他同她结了婚。
《女神的沉沦》8(2)
“合法夫妻,亲爱的……”芳妮得意地大笑着,对听得目瞪口呆的让说……“而且,这应该说是我所知道的是最纯洁最道德的家庭了。”
她无知而率真地断言说,她所能认识的合法夫妻大概只配得到这一评价,她的生活观全都这样充满谬误和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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