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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边,天寒地冻冷死了,“本来是我们的,后来被俄国人和日本人先后占去了。”王婵月道:“要这么说,俄国人也不是好货。如今换了苏联,也未必就如何好吧”说完看着傅仪恒,像是故意要她的答案似的。
傅仪恒小心翼翼放下她的左臂,绕过病床擦右臂,道:“国与国之间,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
夜里,王霁月回家去了。傅仪恒依旧靠在病床边守着,王婵月老担心她这样坐着会腰疼,老问,傅仪恒每次都很有耐心的说不疼,不难受,别担心。王婵月问她:“你不出去吗?”傅仪恒说:“我哪里也不去。”王婵月其实不信,可是她虚弱,而且因为太疼,止疼药和镇静剂因为特殊的身份就没有断过,晚上她总是睡得熟,不知道傅仪恒是否有趁着自己睡着而在医院偷偷见人。
她猜有,无论如何都相信有。
次日清晨,王霁月来了,带来一个收音机,说是准备听早上的演说。姜希婕昨晚告诉她早上会有广播演讲。不时,电台里传出蒋中正那奉化口音的声音,屋内四人对他无感,连日的热情气氛也使得她们对这番讲话没有什么太大的触动。听完,傅仪恒道:“要是这辈子能亲耳听见日本那狗屁天皇亲口承认就好了,啊不,”她摇摇头,认真的神态变作一如既往的淘气,“想看看那些日本鬼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们的吃瘪样子,照他们的武士道,该自杀才对。”说起来是黑暗而肮脏的东西,在场三人却都笑了起来。
黄昏时分,中央社已经准备广播日本正式投降的消息。姜希婕中午在单位听说军政部那边已经收听到了日本天皇亲自宣布的投降消息{67},下午下班去医院的时候,她听见中央社正式广播了这条消息,并且准备放出那平实干涩的日语男声,瞬间,她觉得自己的血液真的要沸腾了。
她逆着欢庆的人流奋力往前挤,脸上是又喜又急的神奇。此刻她才不想和任何陌生的同胞庆祝,即便他们一起在这八年的恶战中幸存了下来。她只想回到王霁月的身边,抱着她大哭一场。
好像自打战争开始,她从未大哭过。用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成为家里的顶梁柱。
挤得用力,跑的飞快,在四分钟的“玉音”播送到一半的时候,她跑进了病房。她看见傅仪恒正坐在床边拉着王婵月的手,为她擦拭激动的泪水,而王霁月一个人站在窗边,前一刻大概还在望着来往的欢庆人潮,大概在张望着自己、等待自己过来。
没有语调起伏的日语还在模糊不清的叨念,渐渐被欢庆的声音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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