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第3节)
该听,少年以蛇腹引血凝于指尖,在冰冷的蛇鳞上一笔一划地写:太岁。
“你记住了,我叫太岁。”
那笑吟吟的嗓音不停重复着太岁二字,层层叠叠,犹如漩涡,直至震疼了他的耳腔鼓膜。有人在身边轻声唤他,又紧紧握住他的手,他方薄汗涔涔地从魇梦中醒回过来。
眼前却是他师弟卞鸿雪,正不免担忧地望住他,问他是否做了噩梦。
他闭目又张,伸手取枕边秋水,复而起身,就窗前烛火微光细细擦拭剑身。鸿雪知他不爱多言,但此番情景多半是梦见那个人,只好在身后清声劝慰道:“师兄没有杀他,其余人或许离得太远,只见他血溅崖下。但师弟所视清楚,他是自绝于师兄剑下。”
他知梦中有不尽不实之处,但若断言他没有杀他……他凝视烛下秋水,三尺剑身冰凉柔韧,染过鲜血无数,又一一拭尽,只余银光凛冽。
“除魔卫道,乃我派天职,师兄剑下没有无辜亡魂。”卞鸿雪凝视那方背影,许是白天一番变故,他突兀地追问,“我不明白,为何独他一人,师兄久久不能释怀?他究竟有何与众不同?”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世人称赞举世无双的那人抚剑轻叹道。
“世上无人不与众不同。”
翌日酒筵席上,复见容成礼。
日光之下,那人尤显清绝,全身上下皆写满冷澹疏远,凭如山间遗世孤竹。他们四人随婢行至水榭亭外,远远见到那人于亭中等候,低眸入水,若有所思。波光明照,便是惊鸿一瞥的雅致。
端是没有半分那魔姬的影子。
他们方步入水榭亭中,那人立刻收敛神思,迎前一礼,道:“诸位山高水长来到容府,在下昨日本该敬陪末座,好生招待,以飨地主之谊。今天权当作在下赔礼,愿为各位一洗风尘,诸位不必客气,先请落座。”
无双公子一笑以应:“容公子客气了。”
待座上人纷纷落席后,容成礼已撩袖举杯,一饮而尽:“在下先敬各位一杯。”
香冠玉见容成礼饮得痛快,且闻酒香袭人,千里之途未曾放纵,此时便也起了酒兴。他执起琉璃酒盏,先摇其色,清如水心,又闻酒香如花香,一阵心旷神怡,不禁问道:“敢问容公子,此何佳酿?”
“此酒能等金玉公子一问,怕是荣幸至极。”容成礼待婢女斟酒,复又右手举杯,遥敬诸人。
“容公子谬言了,金玉公子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戏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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