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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存心骗人。倘若我跟你面对面，难道我还会叫你婆婆不成？你在洛阳就在骗我啦，串通了绿竹翁那老头子，要他叫你姑姑。他都这么老了，你既是他姑姑，我岂不是非叫你婆婆不可？”那姑娘笑道：“绿竹翁的师父，叫我爸爸做师叔，那么绿竹翁该叫我什么？”令狐冲一怔，迟迟疑疑地道：“你当真是绿竹翁的姑姑？”那姑娘道：“绿竹翁这小子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我为什么要冒充他姑姑？做姑姑有什么好？”

令狐冲叹了一口气，说道：“唉！我真傻，其实早该知道了。”那姑娘笑问：“早该知道什么？”令狐冲道：“你说话声音这样好听，世上哪有八十岁的婆婆，话声是这般清脆娇嫩的？”那姑娘笑道：“我声音又粗糙，又嘶嘎，就像是乌鸦一般，难怪你当我是个老太婆。”令狐冲道：“你的声音像乌鸦？唉，时世不大同了，今日世上的乌鸦，原来叫声比黄莺儿还好听。”

那姑娘听她称赞自己，脸上一红，心中大乐，笑道：“好啦，令狐婆婆，令狐婆婆。你叫了我这么久婆婆，我也叫还你几声。这可不吃亏、不生气了吧？”

令狐冲笑道：“你是婆婆，我也是婆婆，咱两个婆婆，岂不是有些不美……若我是个男子，咱两个，一个婆婆，一个公公……”她生性不羁，口没遮拦，正要说“岂不是一对儿”，突见那姑娘双眉一蹙，脸有怒色，急忙住口。

那姑娘怒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怎地跟那些臭男人一样，臭老头子一般，恁地……你身为女子，却是也瞧女子不起么！”令狐冲不知哪里说错，忙无措道：“我，我不是……我，我只是说咱两个做了公公婆婆，岂不是……岂不是都成为武林中的前辈高人？”那姑娘明知她是故意改口，却也不便相驳，只怕她越说越难听。

她倚在令狐冲怀中，闻到她身上与自己相同，又不相同的气息，心中烦乱已极，要想挣扎着站起身来，说什么也没力气，只好红着脸道：“喂，你推我一把！”令狐冲道：“推你一把干什么？”那姑娘道：“咱们这样子……这样子……成什么样子？”令狐冲笑道：“反正也只两个婆婆，便是这个样子也没什么要紧。”那姑娘哼的一声，厉声道：“你再胡言乱语，瞧我不杀了你！”

令狐冲一凛，想起她迫令数十名大汉自剜双目、往东海蟠龙岛上充军之事，不敢再跟她说笑，随即想起：“她小小年纪，一举手间便杀了少林派的四名弟子，武功如此高强，行事又这等狠辣，真令人难信就是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姑娘。”

那姑娘听她不出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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