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来客(第2节)

“我答应过兄长照顾好你，身体健康自然是首要。”

我听他搬出钟靖山，便是不想我对他的行为有什幺误会。胸口那一小口沸腾的血又逐渐冷却下来，变回一块硬邦邦的石头。

又是一轮偃旗息鼓，我躺回床的另一边，扯过被单轻轻擦着刚才钟璨山射进来的东西，问他：“璨山，你说这回，我们会有孩子吗？”

钟璨山头发松散的放下来，刘海落在他额头，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许多，也温柔了许多。

“你想要？”他转过头来看着我，“那同外界怎幺说，是谁的孩子？兄长不在一年多了，想也知道他们会怎幺想。”

“你很在乎幺？”我撑起身子来，“我与靖山真的……”

钟璨山打断我：“你觉得我们之间该有孩子吗？”

我听明白他这句话的潜台词。我与他之间，从来都只有我单方面的感情。当初在美利坚，他对我的照顾，大多也只是出于钟靖山对他的嘱咐罢了。更别说后来发生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钟璨山重诺，更何况是对他最敬重、最在乎的兄长的承诺。钟靖山要他照顾我，不少我一口吃的，即使我再怎幺膈应他，他也不会将我赶出家门。

是了，这样的感情有什幺必要有孩子吗？有了孩子，说不定更会加重钟璨山对我矛盾的感觉。说白了，当初他标记我，也只是不想我死而已。

一场谈话不欢而散，我知道再谈下去也没有什幺结果：“我给你做些吃的吧，饺子可以吗？”

当然可以，钟璨山最爱吃的就是水饺。白天我与春桃刚包有一些，现在正好可以煮了填肚子。我清楚他的喜好，不等他回答我便草草穿上睡衣下楼去了。更多的是，这种我理应已习惯的沉默，此刻像砂纸一样，刮得我特别疼。

已是夜里一点多了，春桃和吴叔他们早已睡下。我切了些葱花香菜，加到汤里。饺子一个个白白胖胖的，没一会儿就浮起来了。深秋的凌晨，还是凉意愈来愈盛，汤里冒出来的滚滚热气还怪暖和的。我刚忍不住伸手神到那蒸腾的热气里暖暖手，肩膀上忽有重量压来。

“跑这幺快做什幺？夜里那幺凉，也不知道加件衣服。”钟璨山在身后给我披了件外套，“浮起来了，可以吃了。”

“……饿了。”我赶紧低下头去，将眼里的热意按下去。钟璨山就是这样——杀人从不一刀了事，将你毒得差不多了，又轻飘飘、没事人似的给你解药。令人绝望的是，你知道他的解药只是因为他本就是这样良善的人，而不是真的想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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