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第2节)
还是那辆马车,还是那匹老马,一切与月前相似,裴绪的待遇却调了个个儿。
虽然对他本人来说,还是目前的待遇更合意些,至少不必念旧,干脆利落。
裴绪被反缚了双手捆在地上,倦怠得很,懒去理会容颜明媚的绑匪。春渐深了,原先被浮舟塞满棉布一丝风也不透的这马车里头并不怎么冷,就是这地上太硬了些,他一宿睡得难受,没什么精神。
“脸不如我好看,身材硬邦邦的,咬一口都硌牙,性格也冷,一点都不会说话。”
商小穗托着下巴垂下美目看他:“你到底有什么好?”
裴绪眼皮也不掀一下,翻了个身,找到个合适的睡姿,接着睡。
商小穗被忽略个彻底。她心头愤懑,又不知如何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只能跺跺脚,恨道:“你就装吧,反正回苗疆找到轮回草了,我就把你烧了寄给哥哥!”
裴绪向来少眠,虽是恹恹情态,这时候本也没睡着,听到这一句,低垂的眼帘颤了颤。
原来商小穗存的是这个心思。
烧了。
裴绪记得,王侯商的尸体,也是给她烧了。
寒山派一役,因着有裴绪出手调停,端地是雷声大雨点小。寒山派上下原先做好背水一战、以血涤义的准备了,寒山子弟上下百来条人,最后却竟只收了一条尸。
那尸体,便是王侯商的。
他在江湖声名显赫,武艺其实并不出众,原是靠着入南疆走商博出的名声,对敌时多使的些鬼蜮伎俩,一时叫人摸不清底细,才令他在江湖谱上排到高顺位了。若是寒山别的子弟甚至代掌门,倒有可能力有未逮,裴绪却与他相熟甚久,兼且彼时早已看破这金玉外皮下败絮心思,防备颇多,怎可能再着道?
这样下来,这场一边倒的战斗很快便结束了。
只是谁也想不到,王侯商被裴绪擒住之后,不去求饶,反而侧头凑在背跨他身后以绳索缚他的裴绪耳边,讲出四年前两人尚未撕破面子时他便给裴绪下了那龌龊东西的事来。
裴绪还记得那人临终癫狂又凄绝的形容。
他说,他原打算让裴绪活到与自己齐寿,不叫裴绪死在自己后头难受,未想到竟没能得手,没得委屈了裴绪。
那样满怀臆想与癫狂的话语听得裴绪浑身发冷。他早明白这当年的知交已变为如今的死敌,也猜到那人是以那般不堪的目光窥伺自己,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卑鄙龌龊的手段,一时间又是恶心又是愤懑
本章未完,请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