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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只见对面的王夫人拉了拉滑落的披肩，杏眼往两边斜了斜，方低了脖子压了嗓子道：“照我说啊，也合该整顿了，这样的消息也能见报。”

苏氏搓着牌，眼皮儿一撩，不屑地轻嗤道：“这可不是诽谤是什么？竟登了总统贿选。你们细想，若是按报上说的一人5000块银钱，大总统一生戎马，军饷还短缺，哪里忽的便有了这样多的体己？”

两位夫人含着笑应和了。李慕棠伸出摸牌的手却一顿，范知梨抬头一瞧，她的手竟抖了起来，骨牌掉到牌桌上，砸出清脆的声响。

她右手捂了腹部，弯曲着脊背，脸色立时煞白，苏氏忙叫了丫头婆子过来稳着，她皱了几番眉，方平复下来，朝着四位夫人虚弱地笑了笑。

王夫人夸张地捏了帕子拍着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笑道：“小公子看来是个淘气的。”

当夜回去李慕棠便做了噩梦。

梦到四周都是熊熊的火，四周的瓷器玉石砸了一地，她在假山后的阴影里，管家扯着她的袖子，她的眼却盯着不远处的三姨娘。

明明这样嘈杂，她的衣衫被撕扯开的声音却响得仿若惊雷，一声一声地钻进她的耳朵里，扯着她的心脏，她平日里爱笑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双眼虚空，转过来往她藏身的阴影里瞧了一眼，又转了回去，木然的眼角连眼泪都没有。

李慕棠的手抓紧了身下的床褥，骨节发白，一激灵便醒了过来。

一阵恶心从喉头涌上，她扶住床沿，埋着头用力地呕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四）

谣言自古便长了脚。饶是李慕棠住得再偏僻，也知道关于范知梨的谣言颇有些沸沸扬扬的架势。

谣言是从高墙外从深院里传的，在各府夫人中渐渐成了谈资。

对于女人，尤其是好看的女人。攻击性的谣言无非便是水性杨花，不守妇道之类不甚新鲜的语句。而在范知梨这样梨园出身，又二嫁过府的女人身上便似乎有了几分可信度。再加上戏班子里的旧情人为她殉情这样香艳的桥段，很是迎合瓜田李下家长里短的口味。

范知梨脸上的红肿连脂粉都盖不住，甚至沾了厚厚的胭脂，更有些触目惊心。李慕棠拧了眉，朝她伸出手：“过来。”

范知梨却只是添了一把香，又想着将花瓶里的花儿换了，难得沉默着不理她。

李慕棠只得起身走了过去，伸出右手抬起她的下巴，偏过来瞧了瞧。曹士琛不在府，红痕又五指纤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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