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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棠靠在箱子旁，看着她的眉眼突然就出了神。一向都知道她的眼神儿勾人，但这般动人的神采和光亮，却是在她对着这戏衣时，头一回见着。

范知梨低低地叹了一声：“这戏衣里头，是有魂的。”

外头又起了清清脆脆的唱腔，传到静谧的屋子里显得益发空灵幽怨，李慕棠突然开口：“为我唱一段罢。”

范知梨侧耳听了听，轻启朱唇，一起调便缓缓地和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六）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得这韶光贱……”

理鬓，簪花，抛袖，下腰，一转身一回首间盈盈的双眸直睇着李慕棠，带出了千般情思。曲调悠远迂回，一张口便拔了水磨腔，字里腔间好似糯米在石磨里磨出了黏黏的汁液，一出《皂罗袍》被吊得缠缠绵绵，婉转柔曼。

妙曼的身形款款行到李慕棠周围，玉指挽花，水袖一掩遮了半张面，只露出一对如泣如诉的杏仁眼，软绵的思意配上这欲诉还休的旖旎风光，李慕棠恍然间便有些明白了为何父亲瞧了那样多戏折子，却偏生瞧上了这位正经只担了两次角儿的新旦。

最后一个清冽的尾音未歇，李慕棠起身，接过了晚霞般的云袖，一挑眉嘴角便也染了三分笑意，兜了衣袂一顿足一作揖，活脱脱一个玉面星眸的倜傥小生形容，凤眼微斜，回身一搂，圈住范知梨的腰，便在她耳边转调接了一段《山桃红》：“……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她的声音不比范知梨华丽富美，字声行腔也颇为随意，但却别有一番低沉扰人的天然韵味。如石间滴水般轻缓缓打在范知梨的耳畔。

范知梨一侧腰躲了她的手，款步迈开了两步半，李慕棠一伸手想要复拉她，手却从她削约的肩上滑了下来，抓了个空。

范知梨止了声音，回头瞧她半探的手，凝住了眉头。

行话里这叫做“抓帔”，不是个好兆头。

作者有话要说：

☆、（七）

归去时二人舍了车和随从，只闲适地行在熙熙攘攘的街头，李慕棠正想着拉着范知梨去瞧瞧前街口春兰坊的新首饰，却见迎面来了一做士兵打扮的青年人，到李慕棠跟前站定，恭恭敬敬地行了军礼后方道：“李小姐安好。曹七少正在醉香楼上头吃茶，瞧见小姐了，想请小姐去坐坐，说说话。”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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