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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知梨的笑脸却有些僵，半点没有平日里神采飞扬的模样。

李慕棠瞧见她的模样，便安抚地捏了捏她的肩膀，又凑近了些，目光往相机后的丫头那儿飘了一眼，便到范知梨耳边轻声促狭道：“你瞧她的手。”

原来那丫鬟虽是个伶俐的，一时接触这精巧的器械却也很有些紧张，如临大敌般木了一张脸，咬紧了下唇，抬了几次手，抖着将指头搭在快门上，却迟迟不敢往下按。

范知梨一瞧她比自己紧张更甚的可爱模样，心头一松，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丫头听见响动，如受惊的小兔一般往这边瞧来，一双圆圆的眼无辜地看向李慕棠。

李慕棠微抬下颚，扬起一个微笑，朝那丫头挑挑眉，她一慌张，便将快门直直按了下去。

“咔嚓”一声轻响。镜头里最后定格的一幕便是两个风华正茂的女人，一个西服款款，长身玉立，略抬了眉头，绽开一个飞扬洒脱的笑容。身旁搂住的洋装小姐，一双妩媚的笑眼带了纯粹自然的欢愉，唇角舒展，一片小小的银杏正好落下，堪堪停在她如云的卷发间。一旁的秋千微微倾斜了弧度，那日的秋风也如这样凝固的黑白相片一般，寂寂地遥远在了记忆最温暖的一隅，默然相望。

作者有话要说：

☆、（四）

范知梨本会识字，却写得不太好。

此刻她立在案前，李慕棠站在她身后，一手搂了她的腰，一手还覆在她的手背，俩人低头瞧着方才携着手写下的一句诗。

范知梨轻声念了出来：“无风杨柳漫天絮，不雨棠梨满地花。”字体骨折坚毅，笔锋凌厉，正是李慕棠的风格。范知梨瞧着这嵌了两人名字的诗，一句诗念得绵绵动听，唇齿生香。李慕棠的手动了动，拂过她的手背，握住了她的手腕。侧头转向她，清浅的呼吸就喷在她的耳廓，耳上细软的绒毛仿佛也有了几分意识。

范知梨不由得转头，和她的眼睛对上，这是她头一次，如此大胆地看向李慕棠眼中的自己，没有了装点出来的笑容，舍弃了一切撩人的手段，净剩了一个直直白白，甚至有些手足无措的自己。

那样的神色她已经好久没有过了。是八岁罢？记得也是一个秋日里头，娘亲塞了几个馒头到她的怀里，叮嘱道：“我这就走了，你日后要听班主的话。”她拉了娘亲的手，怯怯问她：“娘亲几时来接阿离？”

娘亲的眼好似被大风里带起的沙子迷了，许久才笑了，道：“待你成了角儿，娘便来接你。”

她不懂得什么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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