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长在阿舅胯间的软芭乐(第2节)
跟着她,走到我外婆的屋后恍然大悟,热切的心也冷却。「妳敢偷拔,阿旺舅的番石榴?」
「嘘!」美丽扯着我蹲下,指向果园斜对角。
景物在月色下,东灰一块、西黑一片。但见阿旺舅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入口处,身后跟名陌生的妇女,东张西望,举止有些畏缩。二人默默走入果园,先后进入工寮里。
「她是谁?」问出口,我陡感自己,岂不比林美丽还傻。
「后面村的火妓。」她顺溜溜说着,意外撞出了我内心的骇然。
大人口中的客兄、火妓,代表情夫和情妇。
阿旺舅是山庄熺字辈中,唯一未婚的壮年男人。平日见到他,都是独来独往。
印象中,除了作醮大拜拜时,我从未见过,阿旺舅像别人那样聚在天井聊天。
我实在想象不出,他不苟言笑的严肃面孔下,竟藏颗热情如火的心。而且胆子实在夭寿大颗,敢把情妇带来自家地盘幽会。光是冲着这份气魄,我不佩服都不行。
说来就卒啦!
打从小一开始,我明明就很想跟林文静讲话,却年复一年只敢从女神身边经过,长长深吸口气,偷闻她发丝飘散的香皂味,淡淡的不知名花香。我妈就很奇怪,宁愿把整盒黑砂糖香皂长年放在衣橱里摆着好看,害我只能用肥皂洗澡,身上不会香香的,还有种怪味道。事实上,只比常带股尿骚味的林美丽稍为好闻一些。我们是没有血缘的表兄妹,我并不排挤她,怜悯之外,我可以满足自己的领导欲,同时借胆。
林美丽做偷鸡摸狗的事,向来很专业。
她不必预备就能开始,驾轻就熟扒开竹篱,动作轻巧迅速彷佛狸猫钻进果园。而我初次要当小偷,胆怯畏惧紧张万分,双脚像生根就是不敢动。眼睁睁看着林美丽像幽灵般快速侵至工寮,将脸凑向小窗--男人和女人在夜晚私会,到底要干什幺?
我实在很好奇,偏偏无胆去解答。
美丽直招手,不知看到什幺了,不时掩口做出窃笑状。
果园至少有两个篮球场大,番石榴结实累累,熟成的硕大媚态。直向我心里的贪吃虫招手,勾引口水狂生。我鼓足勇气壮胆要举步,无料声音传来:「阿唐!这幺晚了,你在那里做什幺?」宏亮的嗓门像打雷炸落静寂的夜里爆响,充满扩音的震撼效果。
剎那间,我惊吓过度全身僵硬,机械似扭头,嘴开开愣愣看着。屘舅叨着烟,双手插腰站在后门口,视线直朝这边望来。他赤膊的肩上挂条毛巾,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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