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第2节)
自己年轻漂亮的女孩怀有本能般的抗拒,而仅仅是因为不擅长――就像人们不擅长长跑、打羽毛球,不擅长绘画、记住国外翻译小说中那些长串长串的外国人名一样。总之,我非常非常不善于和同龄的女性交往――既根本不知道如何取悦她们,和她们打成一片;也摸不准什么经验能和她们分享,哪些事情可以和她们一起抱怨。说来惭愧,同为女性,从小到大,我却很少有所谓的闺中密友。勉强算上的几个,都是从小学时代就积攒下来的交情,长大成人后真正的女性朋友,就只有阿奇了。
那阵子我整天整天坐在画室里临摹大卫的头像,画室里除了我,还有另外两个跟我类似的,有着不同程度的与人交流存有障碍的女孩。这间五十平米间开的画室,属于一个业余的画家、作家和儿童教育专家所有。这个男人写有几本言辞激烈的教育著作,象收藏艺术品一样把我们这样的人网罗到他的画室里,并收取不菲的费用。他治疗我们的方法很简单,就是让我们不停临摹各自石膏像或画册,隔一段时间再自由创作一次,然后不管你画得怎样,都会从他那领点心一样领到一份挖空心思的赞扬。他相信赞扬有助于建立我们这些人对自己的信心和对他人的信任,但我却一直以为这种方法对他的帮助可能比对我们要大一些――说到底,我和那两个女孩直到分手,彼此都不太叫得出对方的名字。
我就是在画室里遇到阿奇的。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得就像童年时代,隔着一脉流水看到的对岸灯火,只记得那几团大概的光影,却记不得具体是怎样一个境况。我只记得那是一个下午,我还在临摹大卫的石膏像。这个时候,一个身体硕长,头发奇短,打扮得非常中性的女孩闯了进来。她东看西看了之后,直接把手搭到我的画纸上,问:“诶,你一天喝多少杯水来着?”
这就是阿奇问我的第一句话。我本能地反问了一句:“呃?你说什么?”也难怪,谁会在第一次见面时问人家一天喝多少水?莫非喝水的次数隐喻着某种个人的特质?好比亮晶晶的塑料包装纸外贴着的商标,上面如实告知这个东西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生产,难不成仅靠着喝水的次数就能判断这个人皮肤的含水量,对生活怀疑的程度,到目前为止忧愁的频率?
“就是喝水,一天喝多少杯水?”
“汤和水果算吗?”
她摇头,坚决地说:“不算,指纯粹的水,喝水。”
我想了想,如实告诉她我不太清楚自己一天到底需要喝多少杯水。那个时候我正处在特别容易认真思考的时期,任
本章未完,请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