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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吧。”韩叶安说。
童秋听话地睁开了眼,在看到房间里的一切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介意我拍一些照片吗?”
那一年的校园路边,一个刚认识几天的陌生人这样问她,她答应了,于是那个冬天,那人的镜头和视线再也没有离开过她。
她说:“记得我会一直等在这儿,所以不用着急,不用跑,多晚我都在。”
从秋天到初春,她们走过无数次那条路,拍了无数张照片。
可其实韩叶安出现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拍照,童秋也从没有只把她当做一个摄影师。所以她到现在才发现,这么多年里,自己居然忘了问,那些照片到底去了哪。
原来都在啊。
原来多到能装满一整个房间啊。
照片上的她穿着校服,未施粉黛的脸总是在笑。
她倒退着对镜头比耶,她不经意间抬头看落下的梧桐叶,她咬着皮筋扎头发,她举着冰激凌一脸被冻掉牙的样子,她拉着书包带,踩着地上的枯叶……
一个小小的房间,似乎被施了回溯时光的魔法,所有的回忆都被盛了进来,包围着身处其中的人,让两颗心以前所未有的亲近距离靠在一起。
“小秋。”韩叶安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湿润,“这些……本来早就该给你看的。”
童秋抬头看她,瘪着嘴,“嗯。”
“但是还好没有。”韩叶安继续说。
童秋哽咽一声,“为什么?”
“因为,如果提前把这些都给你看了,我就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
“来干什么?”
韩叶安没有回答她。
童秋心里疑惑,去抓她的手,迫不及待地想要一个回答。她心都快跳出来了,急切地又问了一句:“来干什么?”
眼前的人一双带着雾气的眼睛像是要看进韩叶安心里,她几乎要猜测童秋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的安排了。
“来求婚。”她说。
三个字,明明没有多大的声音,童秋却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颤了颤。她说什么?
直到韩叶安在她面前单膝跪下,她才反应过来,但这并没有让她清醒,反而大脑当了机。
“姐……姐姐。”
“叫我名字吧,显得正式。”韩叶安说,她抬头看着童秋,眼尾带着笑意。
或许她的眼神太过郑重,童秋的心突然就平静了下来,她开口:“韩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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