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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京城禁军竟毫无仁德之心,如此残暴对待良民该当何罪?”
禁军解释道:“殿下恕罪。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上面要求得紧,要我们在几天内驱逐完所有流民。我们若行动迟了些便完不成任务,所以才出手强硬。”
又是奉命行事。颢无奈叹息。令随从将自己所带所有钱尽数取出分给这群流民。
那着黑色博带朝服的官吏已把倒地的妇人扶起。一行人接过颢赏的钱,流着泪千恩万谢地走了——仍然是朝城门外走去。
那官吏向颢的随从问了他身份,便过来施礼。他看上去年约三十左右,面目端正,行动举止不卑不亢而又十分识礼。
颢见他刚才也义愤填膺地怒斥挥鞭的禁军,心生好感,便和言问道:“你是何人?”
他回答道:“卑职名叫郑侠,任监安上门之职。”
颢微笑道:“幸会。适才你喝止禁军,又亲自扶助流民,仁爱之心由此可见。现今京城中似你这般正直而爱民的官吏已不多了。”
郑侠道:“惭愧。卑职只是个守城门的小官吏,能为百姓苍生所做之事实在有限。久闻岐王殿下贤名,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救助陌生流民并慷慨解囊之事足以证明殿下之贤。”
颢叹道:“我今日所见想必只是千万桩苦情其中之一罢了,能从鞭子下救得一人,然而终究无法救尽天下流民。”
郑侠闻言大胆抬头直视赵颢,片刻问道:“殿下当真想救尽天下流民?”
颢颔首道:“那是自然。”
郑侠目露喜色,道:“请殿下稍候片刻,我去去就来。”
言罢转身回城楼,须臾携一卷轴奔了回来。又从袖中取出一奏疏,双手将卷轴与奏疏举过顶呈给颢道:“此图是我这两日连夜所画的流民苦情惨状,请殿下务必将此图与奏疏直呈皇上以供御览。若皇上能从我此图中得见天下忧苦,并设法一解百姓苦难,那殿下便是救尽天下流民了。”
郑侠是福建福清人,时年三十三岁。他自小熟读儒家经书,少年时便登了进士第,曾任过光州司法参军之职。王安石也十分欣赏他的才华,多次嘉奖鼓励,郑侠感激,视王安石为知己。秩满之后被王安石调入京城留在身边供职,经常得与宰相直接议论国事研讨学术。他对王安石的人格、学识、胆略非常景仰,但却不是完全赞同他所行之政策法令。有一次王安石问他对新法的意见,他直言道:“青苗、免役、保甲、市易等法与在边境用兵一事,似乎不能算是善政。”王安石因爱其才也不以为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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