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像她 んαitα59336;gsんuщu.cδm(第2节)
惠州还有两日,咱们该布个局了。”燕云歌指着卷宗上的一处,言谈里还有笑意,“这严昆不是个东西,却是个沽名钓誉之辈。”
见谈到正事,沈沉璧心中恼怒发不出来,眉梢紧拧着想了会,回道:“钓誉之徒,积重难返,若不能使其泯灭于官场,不如——让他作茧自缚受其累。”
“我也是这么想。”燕云歌似有认同,又不动声色地起身,看不远处船手爬上桅杆收着帆,双手拢袖笑道:“我们此行为弹劾国舅,朝野瞩目,凭他远在惠州若没有同党,他哪里来的能耐贪污几百万两,我们才出京便遭遇不测就是证明。用寻常方法肯定对付不了这些人,沈大人,我们不妨通力合作,替朝廷拔出这群害虫之马,还朝堂一个干净。”
沈沉璧突然想起出发前父亲的苦口婆心,沉默半晌,艰难道:“云歌,出发前家父对我耳提面命,不时遵嘱,让我……让我随机应变,皆因此案办得好,头功也不在我,办不好,沈家要被我连累,父亲常年在前朝和后宫中奔命,知晓一些暗地里的事,他的话我不能不听——”
燕云歌起身拍了拍沾灰的衣摆,轻笑出声:“沈大人,论揣摩圣意,你当真不及我。”
“什么?”
“此案难办,不是难在严昆国舅的身份,而是他背后的严家。沈大人,万马齐喑究可哀,虽不至于道路以目,但人才济济的朝堂,敢于说真话办实事的官员总还要有的。”
“云歌……”沈沉璧内心极为震撼。
此时天亮了,油灯中的棉芯被人轻轻地掐灭,慢慢地腾起了黑烟。
燕云歌远眺新一天的旭日升起,双眼微眯,一夜未睡的脸庞未见疲态不说,反隐约藏着一股兴奋,那兴奋是她即将开始的仕途向她挥手,而她只需轻轻迈出一步。
为官以来,从九品的蛰伏到现在从七品的迅雷,若此案再办得好,她便是奔着从五品的户部主事去的,至于办不好——她一笑,竟未想过会有办不好一日。
她笑着转身,向沈沉璧伸出手去,“沈大人,这陈旧腐朽的朝堂需要动一动了,万事开头难,就让你我打破这个万难的局面,使朝野不再噤声,国人亦敢肺腑,如何?”
沈沉璧怔愣之下,鬼使神差般伸出手,那手冰冰凉凉地将他用力拉起,力气之大都让他忘了惊讶那手臂的纤细,两人并肩一起看旭日时,他的脑海里不断想着一句话:仗剑行千里,微躯敢一言,男儿从来不恤身,纵死敌手笑相承。
他不及她,他沈沉璧不及燕云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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