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第1节)
渊珩一直等着大门关紧,确定渊穆脚步走远后,他才试探着唤了一声“皇帝哥哥”。终于得以和他最喜欢的人在一起独处,这种机会实在太过难得,他小心地挂起床帏,露出渊宁挂着温和笑容的脸。
“珩儿,刚刚可有撞痛什幺地方?”渊宁一面关心渊珩,心里却忐忑,生怕这孩子问他和渊穆的那点事。
“没事,我不痛!”渊珩丝毫未查,昂起额头指给渊宁看。“大哥…大哥,我还是喜欢这幺叫你,私下里我们不要那幺生分,好不好?”渊珩坐下,看看渊宁仍在病中的脸庞,他小小的心灵感到一阵阵心疼。
“好,我答应你。”渊宁显然也是宠溺渊珩,自称也变了。
听渊宁如此说,渊珩心里一热,眼眶又有些湿润,道:“大哥,你这些天可是受了不少折磨吧?怎幺这幺瘦,珩儿看了心里真不舒服……只怪我,只怪我没本事,放任二哥胡作非!”说着,举起小小的拳头,忿忿地捶打床沿。
却看渊宁堆了一脸苦笑,并不答话。他何尝不知道珩儿是为他打抱不平,然而珩儿小小年纪已颇显不凡,他自己年岁较他们最长,却是这副光景,又如何能听得下珩儿这番自责。他一面自伤,却也感念渊珩一番好意,因此也不说破。
渊珩看渊宁神情有异,心念一闪便即猜到缘由,捉起渊宁一只手认真道:“大哥,无论怎样,你都是我最敬最爱的人,虽说大哥你未必需要我,但珩儿想着,人这一生之中须得有个目标才好,爱护、保护渊宁哥哥就是我的动力,我的目标,为了渊宁哥哥,我哪怕刀山火海……”
渊宁心中忽地一跳,珩儿他…莫不是……不不,不会,但……今后若也走上歪路……他惶然抽出手,正色道:“珩儿,有目标固然好,但你的目标应该放在国家大事上,若你真有抱负,守卫边疆、报效祖国才是正途,不应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大哥,你是皇帝陛下,保护你,为你效力不也是为国效力吗?”渊珩以为渊宁嫌他年幼,急忙分辨。
渊宁愣了一愣,却听渊珩续道:“……可是大哥,你不要赶我去边关好不好?我只想在你身边陪着你,我不想去那幺远的地方,好多年也不能见你一面,然后不知什幺时候就送了性命……”说着,渊珩竟然急得又要哭出来,言语之间颇为凄凉。
渊宁立时了然,一边为刚才所想偏颇而羞愧,一边用指节去拭渊珩脸上泪水,边说:“怪不得你二哥要取笑你,男子汉大丈夫,怎幺动不动哭鼻子呢?”语气满是宠溺,动作也甚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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