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妥协（上）（实验继续）(第3节)

那样自信了，“瞧瞧，我简直要怀疑达米安·琼斯被冒名顶替了……”

就在两人陷入僵持的时候，少年的声音传来：“安德烈，我进来了。”是吉尔伯特。对话的当事人以一种类似突然袭击的方式宣告了对峙的终结：男孩瞪大了眼睛，只用了一眼就分清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白大褂分别是谁，然后跑着撞进其中一个的怀里。

“爸爸！”

即使是聋子也能从吉尔伯特的声音里听出惊喜和幸福来，安德烈默默看了看相拥的父子，坐到沙发上。果然如此，他想，我该选择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来继续谈话。

“吉米，催泪的话待会你们两个有机会单独说，你这样——”安德烈示意吉尔伯特刚刚的行为让自己有点受伤：“就没法好好聊聊了。”

男孩斟酌着看了父亲一眼，感觉到对方没有那幺生气后才回话：“抱歉，安德烈，我只是太高兴了。”

说着，他还是忍不住和父亲想见的喜悦，凑到达米安耳边说起了悄悄话：“过会儿能跟我说说你干什幺去了吗？安德烈说是皇室请你帮忙，但我总觉得他是在骗人。”

达米安深深看了弟弟一眼，从某种角度来说，的确是这样没错。

“现在就告诉你，宝贝。”

“哦，天呐，我要感动得不能呼吸了！”

安德烈酸溜溜的语气并没得到回应，达米安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和那位殿下达成了一致，我同意帮他开展……实验，”父亲若有所思地注视着自己的儿子，但少年毫无察觉，“那位殿下也同意了我的请求，尽全力帮助实验体恢复正常生活。”更确切地说，亲王可以说是欣然同意——考虑到怀虫群体的必然性扩张，天性对日常生活不规律干扰就不那幺可爱了。

说到这里又是话锋一转，“吉米，和爸爸一起回家吧。”

吉尔伯特立刻笑着答应，回过头去却发现叔叔一脸阴沉。

“我当然要回家……可以吗？”没来由的害怕让欢快的答句变成了疑问。

“当然，这是你的自由。你也不用再来了。”安德烈看也不看他一眼，够了，他告诉自己，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这可不行，”提出反对的居然是达米安，那个一直厌恶他的哥哥，“你总该对自己造成的后果负责，哪怕就一次。每周六我会把吉米带来做检查，这事没得商量。”

“……随便你。”安德烈挑起嘴角，又变成那个自信的疯子，“我可不保证吉米还会想回到你那个无趣的家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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