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山之石(第3节)
的超然地位,身前死后大事唯有怡亲王能堪大任;第二道圣旨却带着令人琢磨的味道,新上任的果郡王前程似锦,自众多兄弟中脱颖而出,也不知是踩了谁的肩膀入了皇帝的眼。
群臣还在观望,急恨不得天下都明白他心意的皇帝在不到果郡王正式受封不到二十日的时候,再下恩旨,署果郡王右翼前锋统领,隶属前锋营。气氛微妙了起来,自皇帝登基、年羹尧远赴西宁之后,京城布防只掌握在两个人:怡亲王与隆科多。事实上隆科多的权力几乎被牵制干净,京畿大营都握在皇帝与怡亲王手中。如今这一道旨意,却是将一部分布控兵权转给了果郡王,只怕这位十七爷也早是皇帝的人了(字面上,正直的)。
怡亲王照例办差,无怨无悔隔三差五前往内务府造办处点卯,亲自设计绘图为皇帝烧制彩漆、珐琅,制作御书房用各色器物,连皇上的生活琐事也尽心打理,衣物灯饰、眼镜狗舍无不过问,几乎抢了苏大总管饭碗。
相比之下,心中最为不平的便成了无人问津的隆科多。
皇上待他何其不公!年羹尧分宠也就罢了,好好歹歹那也是圣祖赞过的帅才,怡亲王与皇帝之间的虚虚实实自是另一番君臣权宜,但果郡王是怎么回事?旁人不清楚,他还不知道么,十七爷早年隐隐间与八爷可是一党,圣祖皇帝在位时年纪太小什么差事也没办过,当今圣上即位之后还曾经动过让他守陵的念头。如今一个侍疾,就能博得皇上亲口嘉奖‘居心端方,乃忠君亲上、深明大义之人’?这居心端方的考语也太容易了吧?
自诩托孤首辅大臣的隆科多无法淡定以对,他从来就是沽名钓誉之人。圣祖殡天时,手握传位遗诏,将大清朝最可能作为嗣皇帝的两位皇子玩弄鼓掌之中的得意感觉尚未褪尽,可想而知他对皇帝‘狡兔未死,便迫不及待烹狗’如何怨怼。
就在这个时候,隆科多收到一纸请柬,是裕亲王府上添了个小阿哥,请他过府听戏。
若是平素隆科多至多笑笑就将请柬扔炭盆里去了。裕亲王早被打上了附逆八王一党的标签,夺爵殒命是迟早的事,他可不会拎不清往前面凑。但今时不同,皇帝连番谕上,怡亲王附上的名字,连名不见经传的刘世明、查郎阿这些从未听过的人都委以重任,年羹尧举荐的亲信更是不问过往直接升迁,反倒是他推出的门下无一获准。再加上十七爷平步青云将前锋营握在手中,他越发肯定皇帝为了分化廉亲王一党,不惜血本拉拢昔日附逆之徒。
他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什么都不做,坐等权利被皇帝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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