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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都看得摇头,但有石中立在,也都不说什么,既当男子养,可不得沾点男儿的坏习性么。
在这东华门西街的金玉满堂,屋子修得四周空阔,八面玲珑,栏杆影浸玻璃,窗外光浮玉壁。雕檐映日,画栋飞云,完全就是一派私家庭院的样式,内堂更是贴有好几幅李成的画作,难怪这里平日总见些衣饰鲜丽的公子哥带结成群的来赏玩物件。这些公子哥没有和石辰珩不熟的,白天在一起瞎混着东瞄瞄西瞄瞄,晚上就找些姬妾登上钱塘门外的丰乐楼,击乐狂欢。在石中立和石皓弈的极度宠溺下,石辰珩已经逐渐成为汴京城里的一员纨绔子弟。
金玉满堂的斜对门数过去第三间门市是山长水阔楼,那是个采花饮欢的地儿,在金玉满堂楼上的雅间,正好能看到那些倚在栏杆上招揽客人的爱卿们,那些个阔公子每每在傍晚来临之时就会从此处出去,转地儿到对面。石辰珩这个人的习气已被三教九流教坏,可这点却不入他们的流,因心中一早明白自个是何身份,和大姑娘小媳妇说笑说笑已经是她的底线,从不会随他们踏入那烟花之地。
听说山长水阔最近来了一位姿色绝佳的胡姬,让汴京城里的男人们趋之若鹜,这会,天色还没全暗下来,山长水阔的门槛都快被踩破。辰珩趴在窗前看到一年近六旬的老翁颤哈哈的出现在那楼下时,噗的一口水喷了出来,摇着头念出了当年苏翁调侃张先八十年纪娶十八待妾的诗
[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无论多大年纪,对年轻貌美的女子总是存着一颗少年的心,汴京城里的风气就是如此。
上楼来的若蚕正听得辰珩念完这首诗,嗔了她一眼
[三哥又不正经了。]
辰珩促狭的对若蚕眨眨眼
[小蚕儿可懂这诗?三哥哪里不正经了?]
若蚕不接她这话茬,也凑过去趴在窗前看着外边,她很想知道,她的辰哥哥每天这时趴在这是在看些什么,这个三哥,诗书不爱念,功名不想取,生意不上心,看似纨绔子弟,眉宇间却又有些执拗的郁郁寡欢,看不懂,石家的血脉到现在就他们两个,她只想这个三哥好好的。
阔宽的街道上人群渐渐散落起来,已到了晚饭的时辰,有家的归家,没家的,也会寻个地儿去把五脏庙先祭了。从街东头缓缓走过来几匹马,领头的是个蓄着络腮胡的男子,一身锦衣武服和清楚的轮廓让人一眼就能瞧出他不是土生土长的汴京人士,像西域边境过来的一样。辰珩和若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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