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第2节)
很亲近,接到电话后便匆忙地赶去陪护。母亲从没有病得这么重过,他长期待在病房陪护,什么都不会,手忙脚乱,疲惫至极。
最疲惫的是在那些慌乱中他还要应付母亲的询问,关于女朋友,关于工作。那些询问即使在平时也令人不快。他焦躁地解释着,讲到最后几乎是在吼叫,温情脉脉的家常也变成争吵。
他摔门而去,站在医院的门口,想他真是讨厌这些。讨厌医院,讨厌一场夏季的暴雨。
他买了包烟,潮湿的水汽使他试了好几次也没能将烟头点燃。吸烟是他本次回到25岁后才学会的,跟踪时总得来一根才能压抑心中咆哮的怒兽。它在吼些什么啊?哪儿来的那么多愤怒饲喂它呢?
他跌坐在湿漉漉的露天长椅上,按住了冰冷刺痛着的额头。
回病房的路上,他一直考虑着道歉的事。这件事绝不是他的错,但他或许应该为自己的粗暴和争吵道个歉。她其实没有恶意,她只是不知道。谁都不知道,秘密是他自己的。
如果她非要问,他就说。说一点儿,分手、辞职什么的,不说全部。等他耄耋残年、行将就木的时候,也许他会说更多。
他做好决定,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病房的门。他期待着一声招呼,可听见的却是一声惊雷:“就是他!”
那声如洪钟的正是隔壁床的病人。他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着蓝制服和警察,和属于母亲的那张空荡荡的病床。
班房,熟悉的班房。
这回他是全然无辜的,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隐隐有些极坏的预感。门外匆匆来去,没人肯应答他的询问。秘密是所有人的,除了他。呼吸间每一口空气都越来越冷,他双手抱头,感到一阵恐惧。
“二进宫了吧,之前是跟踪女朋友吵架打人的。”
他坐在审讯室,对面的警察射来毫不客气的嫌恶视线。先验概率,或者说偏见,往往是侦查中不可避免的问题。
“这个时间,你在干什么?”
他为什么必须回答这个?他是嫌疑人吗?什么的嫌疑?母亲呢?她在哪里?
“说啥?你在外头吸烟?大雨天的你在外头吸烟?是你傻还是你当我傻?”
他茫然地张望着,角落里坐着的另一个警察连眼神都没有给他。
“别他妈装蒜!”
他不值得这个。
质问的声音遥远地响起。对方又说了些什么,而他听若未闻,双眼红肿,盯着不可见的命运。痛苦与痛苦叠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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