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褆的事,王鸿绪何其小心?生怕给皇上惦记上,祸及子孙。若是无人吩咐,他何敢多嘴!”
曹颙这回是惊得嘴都合不上了。曹寅见独子如此心机肤浅,喜怒皆形于色,不由担忧,他老了,这一家子最后还得他来挑,若是没点本事,怎能护得家人周全?
曹寅语重心长道:“你到了这个岁数,也该立起来了,你是独子,今后,便是继不了我的班,也要别处某差事的。”
曹颙面色一红,躬身拱手:“教父亲操心,是儿子不孝。请父亲教诲。”
曹寅便尽心与他讲解起来:“这回的事不简单。佟家经这一闹,败数已定,且日后要再兴,也不容易了。佟国维是打落了牙齿往肚里吞,知道皇上的意图还只能闷着说不得。他太仁弱了,从前事事都听先帝爷的,齐家都做不好,连家中子弟多与胤褆相通竟也不知。佟家子仗着国舅之家,有的甚至连阿哥都不放眼里,呵,当初我还以为索额图狂妄,后来不知怎的,索额图倒是收敛了,偶有相让的事听说,佟家却以为赫舍里氏颓了,竟日复一日的放肆起来,以为继后竟比元后尊贵了。一个开国贵勋世代簪缨,一个连腿上的泥巴都没洗净,生怕别人不晓得是暴发户似的一脸猥琐,两者何来可比性?不知天高地厚!”
曹颙想了一想,试探道:“可佟家到底是先帝舅家,皇上若是做得太过了,怕也难看。”
“皇上做什么了?”曹寅反问:“免了他家罪不说,还直言维护,有这么一出,日后皇上再要处置他,谁能再多言?”
他顿了顿,道:“佟家和皇上是积怨已深,便是皇上宽厚,最终放过,索额图也不会算数的。”
曹颙不明白:“这与索额图又何干?”
“你可记得去年,有人绘声绘色的传言索额图设计害死佟国纲。那时情况何等危急?照先帝爷对佟国纲看重,一旦查实,索额图便是不死也需脱层皮,后来,先帝爷瞧在今上的面上没追究,可对索额图到底隔阂起来,”见儿子依旧有些懵懂无知,曹寅更是忧愁,续道:“要没佟家暗中首肯,推波助澜,这流言怎么能传得那么快那么真!眼下最要紧的,是咱们自己家,你可记得前年冬,你舅舅给胤褆采买了数十名江南女子?”
“记得,”曹颙垂头轻声道:“儿子还帮着掌过一回眼。”
曹寅胸口一滞,气息翻滚,想斥责又到底忍住了,声音却忍不住提高了些:“这批女子后来送进了数名将军佐领府上,用作拉拢之用,如今正可以拿来论罪!李煦怎么也要判一个附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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