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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过我一个好脸色。”秦逐说，“我当时很愤怒，觉得我肯定是他从哪里捡回来的，所以把我爹视为弘族外的最大死敌，想着这辈子都讨厌他。”

“直到我十六岁的时候，那老东西被赫连流那混蛋射了一箭，伤的差点死了，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突然就怒了，然后头一热到军中高呼谁愿与我偷袭弘族，还真有人应了，最后聚集了近一千人一起去发疯。”

秦逐撇嘴：“其实回来时我就已经后悔了，但想着获胜了应该不会有太大事，我难得冲动不顾后果不留后招的，结果我爹拼着伤还硬是出来当中甩我两巴掌，让我滚回家去。”

“你说这人怎么这样嘛！我一定是脑子有病才为这人发疯！”

“老王爷为何要这样做？”少年不解地问。

秦逐摇头：“你不懂。”男人仰头看天，苏绝忽然觉得他变得遥远了。

苏绝看着他垂下头，全身没有任何防备，仿佛可以一眼看到底的水，没有任何攻击性也不再深不可测，可是无论什么也打不倒他。

“我爹这辈子活的太窝囊了，对朝廷窝囊，对弘族窝囊，对他儿子一样窝囊。”秦逐说，“我比他也好不到那里去，一样被束缚的只能低头。”

关于秦卫苏绝只是略有耳闻，这人实在是太不出名，据苏绝所了解的，他在位时没有任何战绩，且只娶了瑾瑜公主一妻，育有一儿一女，终身没有离开过边关，甚至于在军中都很少听到他的消息。

所以苏绝不太明白秦逐在说什么。

“忠孝仁义，什么是忠孝仁义？”男人自言自语，“为了这四个字，我他妈的必须要听那皇室的话，不能忤逆不能背叛，他们吃喝玩乐，荒淫朝政，让我们镇守边疆；他们花重金修筑华丽的宫殿，让我们自己筹备军饷与粮草。”

“我们与弘族交过多少次战，他们不知道！我们每年会牺牲掉多少兄弟，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弘族有一件圣物，却不管实力的差距叫我们冲上去送死！”

“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个女人！”秦逐狂笑。

“殿下……”

“阿火，你知道忠孝仁义究竟是什么吗？我究竟该怎么做到忠孝仁义！我真他娘的想造反怎么办呀！”男人失神地问着，不知道是在问一旁的苏绝还是在问自己。

苏绝轻声道：“……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

秦逐不知有没有听见，一直笑，直到没了声息，苏绝扭头才发现他已经醉倒了。

多好的机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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