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乘龙快婿”(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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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被禁的“洋歌”旋律优美激情、节奏热情跳荡,我一唱就忘记了周围的一切。我纵情歌唱纯真的爱情,用歌声倾吐内心深深的愁闷;我丝毫不对诸如“你的嘴唇甜甜蜜蜜象一朵玫瑰花,引蜜蜂来采它”这类歌词着意强调,于我而言,一切情感的意境尽在旋律,歌词不过是对音乐的粗浅诠释,是帮助不具备音乐听觉的人理解音乐的入门台阶。
施顺华拱起膝盖使劲痉孪,放肆地骚扰我的视角。我气脑地停止歌唱,那人便也停止痉孪,干瘪瘪说:“你唱得没有感情。”
我的天!这种人有什么资格谈论感情?或许他认为歌唱爱情必须扭泥做作、频送秋波!我翻身站起来,径直朝花园门外走去。
那人紧追上来,“哗”一声抖开折扇,伸到我脸旁,不停摇晃。
我厌恶地掉开头,摇扇人“哗”一声收起折扇,一步跨上前,在我前面操起可笑的碎步猛朝前冲,以侮辱的行动表示“你对我不仁,我对你不义”。
“哈哈!”看着那人随一字步扭来摆去的身躯,我松快地想:“这家伙终于知趣了!”虽然我对那种“愤怒地”拦在在女性前面“摆谱”的侮辱方式不能接受。
[..]
我惊诧地抬起头,见施顺华又卖弄风骚,故作倜傥地走进来。
母亲向施顺华递过一张小凳,他欣然坐下,摆出“乘龙快婿”姿态。母亲打开抽屉,取出一卷灰色塑料窗纱绣幅,那是我的手工艺品。去年秋天,恰逢西都刮新式“忠字舞”风——用十字绣在塑料窗纱上挑绣**诗词和画像,全市人民为表忠心无休无止地绣,致使本系奢侈品少有人问津的塑料窗纱“洛阳纸贵”,费尽周折,我才买到一小块颜色暗淡的,我用红黑两色绣线,在窗纱上绣出**头像和诗词《暮色苍茫看劲松》。除采用十字绣针法,我还以多种针法作补充,不仅绣出庄重鲜明的色调和层次感,还使潇洒飞扬的字迹与**手迹分毫无差。为此,我把绣幅作为心爱之物保存起来,没有上交革命群众组织。
母亲把绣幅递给刘胖子。刘胖子转身递给施顺华,说:“这是晓沙送你的。”显然是代我送“定情物”。
我大惊,见“乘龙快婿”展开绣幅,摇头摆脑作激情欣赏状,我一步跨上去,从劣等表演者手中夺回绣幅,卷起来,压到枕头下面,转过脸,神色冷俊地看着大家。
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刘胖子缓过神来,出主意道:
“这样吧,施顺华和小沙到城北花园去玩玩,摆谈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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