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幻影的力量(第4节)
、18日”
事情至此,一切本该结束,但命中注定我的劫难才刚刚开始。
[..]
月亮在云层中躲闪,时而露出残缺的脸。一颗星钻出穹隆,在残月旁边颤巍巍闪烁。
我拉开电灯,几封信跃入眼廉。
“妈妈,不要逼我。”我用手档住眼睛,轻声地喊。
忽然,母亲出现在浓雾辽绕的半空,弯驼着背脊,嗫嚅地说:
“亲爱的沙儿,不要让我再伤心,答应我,给他回信;我没有多少日子好活了,让我放下一桩心事!”
“不,不能!”我向母亲恳求。
“亲爱的沙儿,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你知道我熬过了多少悲苦的昼夜?青春逝去了,心都熬枯了,你可忍心让妈妈再次失望?”
“妈妈,我不曾忘记您的不幸,但是我无法忍受这个人!”
“沙儿,我最亲爱的女儿!”母亲激越地喊,“我被你的爸爸、被那个烂文人毁了一生啊!”
我脑子里轰呜起来,母亲的喊叫声从四面八方向我冲撞;我用手堵住耳朵,悲切怨恨的喊叫却象无数棵尖针,狠狠扎进我的头颅,我痛楚地喊:
“妈妈,我对不住您,但是我求您不要那样说爸爸!”
霎时间,漆黑的夜空电闪雷呜,一只攥成拳头的巨手从穹隆里伸出来,震颤着,一点一点逼近,在我头上猛地张开,撒下雪片般的纸片。
那是信!那是十多年中我写给爸爸的信!我那些思念的话语全都从信里跳出来,变成一支支又尖又长的罪状牌,刺向我的眼睛、剌向我的心窝和全身……我浑身发颤,抱住头大喊:
“妈妈,女儿不该让您伤心,女儿不会再让您伤心!”
震怒的雷呜象古代的战车,轰隆隆朝远方驶去;那只巨手在黑暗中渐渐消逝,一切复归平静。
……
从恐怖中清醒过来,幼年时奶娘在闪烁跳跃的油灯下讲的故事浮出脑海:漆黑的半夜,奶娘亲眼看见雷公从天上伸出巨手,把不孝的杵逆之子从屋里抓出去,五花大绑了跪在坝子里,背上插上罪状牌,一个劈雳劈死……我当然明白,这纯系迷信虚构,但它却象摆不脱的梦魇压在我心头,因为我把对妈妈的孝顺看得至高无上,把良心看得重于一切;而梦魇再次出现,其实是对我的警醒:我没有选择余地,我必须顺从母亲的心意。
我明白了,我只能把自己塞进一个套子,在套子里神志麻卑。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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