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都是清晨惹的祸(第4节)
白,我再也不能为他们拼命了;我若强撑家务,难免暴露身体的痛苦,而这种暴露会招来更可怕的冷酷。我不能拿自已的痛苦让人耍弄,我重新躺倒在床上。
施顺华和韩小贝在房间里进进出出,象在为什么事作准备。原来,韩小贝邀约好一群工厂的铁哥们,今天来他的妹夫——有研究生学历的大学党员教师家里打牌,这可真为他韩小贝长光;不过对于其他人而言,这种事可真出人意料——在造反派与保守派你死我活的血腥斗争中,一小群各属两个阵营的人在这里欣然聚合,但这不是轰轰烈烈的“革命大联合”,而是施顺华和韩小贝的小勾当。
话说两个人忙忙碌碌,寻思把借来的大方桌摆在哪里,看看房里,又去到后院。
“摆这里吧,这里太阳晒不到。”施顺华指着我家窗下那块荫凉地说。那地方朝西,至少三个小时以后,太阳才会照过来。
“不行,不能让哥们坐在露天坝里。”韩小贝瓮着声音,慢吞吞说。
“嗬,那是当然!”施顺华赶忙迎合,“我看,还是把牌桌摆到房间里去吧。”
韩小贝满意地“嗯”一声,俩人便回到房里,把方桌摆放在我正躺着的床旁边。
这个房间的空间就那么一丁点儿,挤下一张方桌,再也挤不下几张凳子;于是,床的外边顺理成章成为客人的落坐之处,至于一位年轻的病痛的女子正躺在床上,让一群年轻男人挤坐在她旁边是否合适,不在他们的考虑之列;在他们眼里,那女子的尊严微不足道,对她更没必要怜悯。当然,两个男人不再责怪那个女子,一则整座院子都在声讨她“好吃懒做绝情寡义”,二则客人来了,看她还好不好意思赖在床上!
不多会儿,五、六个年轻人拥到门口。这些工厂小伙乍一来到大学老师的家,显得相当拘谨,加之看见房间里躺着位身穿薄衫裙的年轻女子,便面露尴尬,僵立在门口移不动脚步。
韩小贝急忙把铁哥们一个个拉进来,施顺华把他们安排到坐位上,又忙着掺茶倒水,把扑克牌摆上桌。
打牌中,坐在年轻女子身边的小伙子们神色呆滞,出牌时动作迟缓,全没了年轻人的鲜活,任韩、施二人怎样鼓动,都煽不起牌局的狂热。于是这两人时不时恼恨地瞥一眼床上的女子,丝毫不掩饰他们的忿懑。
尴尬的游戏终于结束。尴尬的年轻男人们站起来,在施顺华和韩小贝陪同下往外走。外面太阳火辣辣,他们又到后院窗下的荫凉地去敞敞风。
一群人刚站稳,韩小贝就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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