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人性的迷失(第1节)
[..]
瘫在床上,已经整整五天。我的意识乃至情感,也象身体一样丧失了运转能力,没有希望,也没有绝望。
窗外那棵桃树已彻底衰老,秋天未到,它已叶落殆尽,凹凸不平的暗黑枝干乞怜般曲扭着延伸。远处传来阵阵蝉鸣,我略微转过脸,隐约听见另一种声音,那声音类似蝉的鸣叫,却比蝉鸣粗励,夹带着令人忍俊不禁的“幽怨”。原来,外号刘大粗的刘自福还在对老婆生儿不生女发牢骚。
洗屎郎,洗屎郎
洗完屎片洗衣裳
盼老婆生个乖乖女
抱在怀我里喜洋洋
乖女长大好嫁人
我当回外公才舒畅
……
这刘大粗,他可知世上惟独女儿难?我叹口气,凝望着庭院里的十几株柚子树。柚子树依然叶冠丰茂,只是那浓荫的色调,已由鲜活生动变为滞重苍凉,但嵌在枝叶间的垒垒果实,却象一个个小精灵,向静寂的空间释放着生动和灵性。渐渐地,我的脑海泛起思绪,那思绪象道不可逆转的电波,把我带回争园,带回到兄长韩小贝……
二十世纪中叶,那场改变穷人和富人命运的土地革命爆发了。身为国民党中将、抗战有功的外公李树骅,接受了母亲从延安带回的**中央领导的策反指示,于解放前夕起义,对和平解放大西南作出贡献,担任省级行政区的剿匪付总指挥和民革领导人,但是他的家庭跟其它地主家庭一样,必须经受土地改革急风暴雨的洗涤,在这翻天覆地的大变革中,韩小贝沧落为流浪儿,他的童年被烙上悲惨的印记。与此同时,我们的爸爸正在东北那片辽阔的黑土地上领导土改,把地主阶级驱赶下历史舞台。这一切,似乎是社会发展的必然,又似乎是恶作剧的命运之神导演的悲喜剧。
一年后,奶娘八方寻访,找到当了流浪儿的哥哥,带着小兄妹俩,日以继夜,长途跋涉,找到了在川北行署工作的大姑——我们的母亲,在行署外面大操场旁的小街上租了间房,带着我们安顿下来。
一天,奶娘把我们叫到跟前,郑重地说:
“你们知道你们的亲妈妈是谁?是大姑,大姑就是你们的亲妈妈。”
——打来到人世,我们只知道有个大姑,不知道我们也有亲妈妈。兄妹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惊讶的目光似乎在喊:
“大姑是我们的亲妈妈?”
“你们的亲爸爸,在老远的地方,他不来看你们的亲妈妈了。”
小兄妹愣生生地
本章未完,请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