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失败的逃离(第6节)
的不得了,他是爱你的,你快回来啊……”
我平静的心又掀起波涛。母亲为我治病的种种考虑,让我颇感到欣慰,但她替施顺华难过的那些话,却象针尖一样剌痛我的心。我十年吃不下饭,不能睡眠,走不动路,母亲什么时候为我难过了?为什么我得不到的,那个人偏偏轻而易举拥有?历经了丑恶欺骗的婚姻,我怎么可能再去到施顺华那里?更何况,如果再去乘火车,说不定我会死在途中……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再去遭受非人折磨。我宁愿在自已的地方静静地等死,也不能把自已再扔进那口暗无天日的深井!
我给母亲写了封长长的信,惋言诉说身体的病苦和内心的绝望。我多么希望母亲能从我的委惋言词中理解女儿的痛苦,能看到女儿面临的不幸……
“亲爱的妈妈:
本以为你十月份才回西都,今天却意外收到了你的信,看了信,我也感到有好多话想说。
说到回西都治病,我想过很多。我的处境越是困难,我越希望把病治好。十多年来,我都是在病痛的折磨下度日子的,长期的疾病使我失去了生活的机会,渐渐地剥夺了我的希望和理想。其实我的要求非常低,不过希望自己在生活中有个平常的地位,能象一个最普通的人一样过最简单的日子,但是这个小小心愿,我越是想得多,它就离我越远。现在,我已经学会控制自己,不再去多想。我就好象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儿,无可奈何地躺在地上,望着天空痴痴发呆……
妈妈,我打算不再为治病伤脑筋,这么多年来,我所忍受的病痛,真是无法对你说,治病——尤其是在施顺华的施舍下治病,对我而言好比是一种玩笑,我害怕再拿自己去开这种残酷的玩笑。
妈妈,我不得不说对你说,施顺华跟我没有感情基础,我不愿意呆在他那里。在我自已的地方,我拥有宁静,我用不着跟别人发生磨擦而难过,也不会有一种叫化子的感觉;在这里我的人格是站立得起来的,我每天的任务只是设法应付一天的日子,克服脑子里胡思乱想的幻梦。说到回西都,我不相信他们会好好对待我。我的情况确实有些特殊,假若真的要为我安排一个有利于治病的安身之处,那需要别人付出巨大代价,当然施顺华有这种责任,但责任也需要感情基础,我不愿意强求,否则会引起更加令人痛心的后果,因此我不想去犯这种愚蠢的错误。
妈妈,我已真正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我非常想来看你,我知道以后恐怕机会很少了,但无奈相隔几千里,毫无办法啊!
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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