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大字报前的决斗(第5节)
你别这样!”我也还之以轻蔑。这个人有研究生学历,却连普希金、安徒生是哪国人都不知道,对他们的作品、艺术、思想、以及他们对丑恶社会和肮脏人性的剖析批判更是一无所知,所以才会撤谎造谣脸不红心不跳,所以才会理直气壮地为牟取利益而不择手段。
“让我来告诉你吧!”瞥一眼那张奸佞却愚不可及的嘴脸,我“大放噘词”,一口气吐出一大堆“反动言论”:“狄更斯从小受了很多苦,他当过童工,在作品中无情揭露社会上层和资产阶级的虚伪和丑恶,满怀同情地展示底层人民的艰辛和苦难。托尔斯泰虽是贵族,但是他非常同情底层人民,他猛烈抨击社会黑暗和不公、歌颂穷苦人民的美好品质;他在自已的农庄为农民的孩子办学校,亲自为他们上课,大声疾呼‘救救孩子们!救救他们中间的罗蒙罗索夫和普希金!’他还亲自架着牛下田犁地……”
“真的?哼哼!”那人神色阴冷地打断我,但对我的“谬论”显然缺乏批驳之力。
“真的假的,你可以随便找几本书来验证!”我轻轻按住气息若断的胸口,又说:“受时代限制,这些大作家未能达到无产阶级的高度,但这构不成遭到否定和诛灭的理由,象他们那样富有良知和正义感的人,就是在我们的社会主义社会中也不多见,而他们无情鞭笞的丑恶和凶残……”
说到这里我打住了,因为胸口窒息,因为我明白只身与时代“决战”,再往下说就更要犯“大忌”。“文革”前夕音乐界那场批判西方古典音乐和乐器的运动中,我在学校里因为坚持独立思考而遭到可怕批判的情景,也从心底翻涌出来;面对眼前这个家伙,我痛楚难言。
“哼哼!”那人把嘴抿得象一把刀。
这情景,又让我想到半年前我从岭南赶回来,去牢房探望了母亲,对他说我不可能和他结婚时他的同样作派。如今我发了这一通“反动言论”,他将用什么手段对付我?鼓励我独立思考的父亲,他在哪里?他还在遭受批斗和殴打吗?为什么忠诚奉献的人落得如此下场?
我用双手蒙住眼睛,不想再看大字报满天飞的九孔桥。
九孔桥横跨锦江东段水面,因桥身有九个桥洞而获名;桥头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演绎着千年不衰的都市繁荣。
s大学与九孔桥咫尺相隔,“文革”批判“资产阶级反动文学艺术作品大毒草”的**中,桥头那片开阔空地,理所当然地成为s大学“革命大批判”的战场;空地四周牵着层层叠叠的铁丝和绳索,上面挂满了大字报,那种阵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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