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相亲(第5节)
没能认出来!一个人能做作到这种地步,其虚伪一定令人难以设想。想到这里,我心里满是厌恶,然而两个热心人的攻势却让我的头脑开始昏乱。我不明白此人为什么再次出现,莫非真的有“天缘”?我天真单纯的头脑绝不会想到,这其实是施顺华的刻意之为。为能与我接近,他不惜撕破脸皮,挖年轻同学朱浩的墙角。而我所面对的绝非仅仅是这个人,最令我难以忍受的,是母亲的态度,是一个个“对象”被我否决后,母亲怒气难耐的脸色。
想到这些,我仿佛被命运抓住辫子,动弹不得。
苦闷迷茫中,我咬了咬牙,挤出两个字:
“好吧。”
“啊——!”刘胖子和戚文华兴奋得直拍手,戚文华转身跑向宿舍楼去回话。
如同赴汤蹈火地作了决定,我又宽慰自已:不过是同意约见,没什么大不了,但奇怪的是,我竟然感到一种如释重负的松快,因为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同意约见,我感到战胜自我的超越,感到将面对新局面的新奇,而那在音乐中渴求知已的向往,一时间被杂七杂八的感觉挤向脑后。
戚文华回来告之:施顺华与我的第一次约见在余淑华家进行。
[..]
次年的初夏,我拖着行动艰难的身子,从岭南一回到成都,就跌进硝烟弥漫的婚姻大战。
仲夏的一个清晨,公共汽车在街边煞住。刘胖子阿姨拉着我跨出车门,朝轻工机械研究所走去。
几个月前还在武斗的血雨腥风中悲泣的蜀都古城,被黎明前的雷暴雨涤荡得纤尘不染。天空碧兰,空气清新得令人飘飘欲仙。宽阔街道的两旁,丰茂的法国梧桐鲜嫩欲滴,尤如翡翠。
我仰起头深深呼吸,霎那间,胸部的虚空感骤然消褪,沉重而灼痛的双腿也恢复了灵便。我激情喷发地张开双臂,仿佛置身馨香流溢的山林,欢叫着在丛林中奔跑;又仿佛回到在音乐中的岁月、随着醉人的旋律酣畅舞蹈。不知不觉间,我被刘胖子拉到轻工研究所那栋灰暗的两层楼宿舍下。
名叫余淑华的女人住在二楼。刘胖子向我说起她时总啧啧称赞:北安大学数学系毕业,能说又会道,分到机械所不久就搞到两个房间,这年头,一大家子几辈人挤住一间屋的满世界旨是,没点人来人往的能耐,哪能一毕业就弄到房!遗憾的是她的未婚夫唐耀华,从北安大学考入s大学数学系读究研生,她毕业后分配来成都,俩人结了婚,唐耀华究研生毕业,却又被分配回北安。这真是一对鸳鸯两分开,怪只怪天公不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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