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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和坦诚的态度来提起自己的幼驯染——这种不偏不倚让自己直面伤口的魄力叫人钦佩,却也加剧了轰焦冻心里那出自alpha本能的不安。
他甚至隐约明白了爆豪胜己曾经的心情——比起这样被绿谷原谅然后成为过去,成为日后相谈起来的付之一笑、成为好久不见后的怅然释怀,他更想要在绿谷心上刻下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成为那个无法宣之于口、不足为外人道、刻骨铭心的“特殊”。
他又隔着过道看了一眼绿谷出久。他穿着雪白的病服,脸上带着大病初愈后的虚弱,在深绿发色的映衬下显得皮肤更加白了,那双眼睛里带着微微的光,像是一掬微波荡漾的水,宽大的病号服仅隐隐勾勒出了他突起的蝴蝶骨,接着往下,模糊地陷进去了一个微微的弧度。
轰焦冻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我才不会那么冲动。”
他的不安焦躁像是一颗种子,随着轰焦冻那日益浓烈的爱/欲抽根发芽,现在早已经根深蒂固。不管轰焦冻在爆豪胜己面前演得多么洒脱和坦荡,他却清楚地知道自己其实和爆豪胜己的目的相同,都是想要成为绿谷心中独一无二的那个“特殊”。
——他做所作为都是赌博。而对于赌徒来说,越到终盘越要慎重,越是接近目标越要冷静,为了那个他梦寐以求的目标,他可以收起利爪、隐藏牙齿、藏匿本性,成为最温和无害的一只猫。
轰冬美有些吃惊,她印象中的轰焦冻不会有这么克制又沸腾的眼神,那仿佛是火山爆发前最后一秒的沉寂,里面蕴含着让人心惊胆战的热量和温度。但是当她仔细一看时轰焦冻又变成了原来那副模样,还问了绿谷一句:“绿谷,要吃苹果吗?”
绿谷身体已经大好,站在病房门口送走了来探病的朋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轰焦冻实话实说:“我搬过来就是为了和绿谷挨着,现在有些无聊。”
“我也是,因为轰君在,感觉住院没那么让人难受了,”绿谷接了话,走到轰焦冻床边,被轰焦冻猝不及防塞了一口苹果,“唔,好甜……”
轰冬美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两个二十多岁的大人跟小孩子一样互相把苹果喂着吃完了,本来一分钟可以吃完的东西硬是吃了十多分钟,偏偏这两人之间的气氛自然又和平,像是彼此相识了许多年似的:“我要再削一个苹果吗?”
绿谷好像这才注意到轰冬美在一旁默默打量他,脸一下子就红了:“不用了,太麻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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