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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无踪影,门楼顶上的身影也消失无迹,仿佛天地间只剩他一人孤立在那里。他试着动了动僵硬的膝盖,却因为疼痛和疲累一头栽倒,趴跪在地上。
有人大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紧接着将两只手捆绑到一处,野蛮而毫无体恤的暴戾,腕骨被扳到咯咯作响,痛得他嘶嘶吸气。他奋力地扭动四肢,扑腾的身躯像搁浅在岸上受惊的鱼。
呼--呼--李煜大口大口喘息,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睡梦中仿佛被人扼住了咽喉般的窒息让他心有余悸。现在的他像刚刚被人从寒冬的冰水里捞出,全身被冷汗透湿,料峭的晨风一吹便带来一阵瑟瑟的战栗。
虽然囚居汴京已经月余,礼贤宅里的高床软枕也一点不输曾经的金陵皇宫。每天夜晚躺在陌生的床榻上都像卧在灼热的铁板上,辗转反侧般受着炙烤,难以成眠,总是迷迷糊糊半睡半醒得挨到了黎明。
大概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就是好的。李煜现在的愿望很简单,从某种意义上说,很难。
落入网中的猎物暂时没有被开膛破肚,它的主人可能是没有想好是煎、炸、烤、蒸中的哪一种,更有可能只是纯粹地欣赏猎物在濒临死亡的恐惧绝望与徒劳挣扎。
若说曾经的皇储之争,他不想跳入肮脏的权利漩涡里,就可以潇洒地选择隐居出走,过着一棹春风一叶舟的散漫悠闲的生活,在万顷碧波中得到他向往的自由。
而现在他无法选择,选择权永远在胜利者手中。他甚至没有资格逃避,也许只有在精神世界里,他可以暂时躲进坚固不摧的象牙塔,祈求佛祖的怜悯。
他又不知不觉走到了大相国寺。东京最负盛名的佛寺。
传说为战国时魏公子信陵君故宅,唐睿宗时期改名相国寺,十五年前遭遇火灾,后重建。到得如今已是香火旺盛、殿宇宏伟。
除了作为佛寺供皇室平民供奉香火之外,大相国寺还作为汴京万姓交易的大市场,每月固定时间举行集市。李煜北上后郁郁寡欢,素喜清静,加之南冠楚囚之身,行动多受束缚,并未亲眼目睹过集市盛况,只是从晋王口中听说过“伎巧百工列肆,罔有不集;四海珍异之物,悉萃其间”的繁华。
寺院今日似乎比往常清净许多,殿前的庭院只数名小和尚做些扫洒的简单活计,并不见平日络绎不绝的善男信女。李煜心下生疑,只道或有达官显贵要来参拜是以闲杂人等统统回避。
石砖上爬着苍翠的青苔,沾着雨过天青的水意。参天茂密的古木筛去了几乎所有妄图到达地面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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