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共舞(第2节)
觉对不起死去的婆娘,也对不起一直跟自己吃苦的儿子。乡下人都讲究死后有个好棺材,但是很明显自己早已经没有这个资格了,棺材本不要了,多存点钱,真当哪天自己死了,好给三儿子留下一笔钱!现在每天用马车拉砖坯,十块一分钱,比起以前干的活好多了。下辈子不能再害自己的婆娘了,就是见到她也不娶,打死也不娶,这么好的婆娘,自己不能害她两辈子啊!张大爷已经向村里算命的先生请教过了,找一处能恩泽后辈的坟地,代价很小:自己来生再苦命一辈子。村里人信这个,张大爷也信,深信不疑。
袁修缘听得即纠结又无聊,之所以纠结是因为自己确实有种感同身受的凄苦,无聊是因为自己确实没有深究张大爷自身故事的心情——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世界在等着自己。
袁修缘掏出自己口袋里的烟递给张大爷,张大爷摆摆手示意不用,随后从自己的口袋拿出一把水烟壶,把喏着的嘴唇对准水烟壶的烟筒,噗地一声吹出烟灰,捻着黄亮干涩的烟丝儿装入烟筒,又用枯黄干瘪的手划着一只火柴,随后鼻孔里喷出两股浓烟,然后不无感叹的说道:“日子嘛,就这样!”
袁修缘虽然不同意张大爷的生活态度,但作为一个走的路还没有张大爷吃的盐多的懵懂少年,自己实在是没有什么资格和方法来指点对方的生活,悲苦的经历并不能完全断定张大爷更懂的生活,也许张大爷即使有了钱,他内心的愧疚与不安反而会更加浓厚。
袁修缘忍不住将张大爷和小妞进行了比较,虽说两人的生活态度阅历思想都相差十万八千里,但是在他们内心深处,都有着一个坚定的目标和值得用生命去守护的东西,相比之下,张大爷的只是更加凄苦,更加悲廖罢了。
张大爷扭过头,对着袁修缘说道:“你那是娃娃抽的东西,给!!”袁修缘接过张大爷递过来的水烟壶,深深的吸了一口,入肺的是一阵辛辣,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这惹得张大爷一阵开怀大笑,只是这笑声下面的苦涩和寂寥是袁修缘所不愿去品咂的。
中途,马车上的两位在一个还算干净的小摊上吃了两碗面,袁修缘执意付钱,张大爷没有阻拦,心想着又能给那个傻儿子省下五元钱。张大爷爱唠叨,一路上就没停过嘴,种地要选好时节,拉纤如何的苦,贩卖私盐如何才不算犯法,自己的傻婆娘如何的傻,躺在马车后面的袁修缘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断断续续的听了个大概。
等到了火车站的时候已是傍晚,袁修缘下车向张大爷道谢,张大爷乐呵呵的回到不用。袁修
本章未完,请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