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存殁(1)(第5节)
还不肯放过,要来提醒她,世上这许多的人,她接受得了的,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药效渐利之时她神魂失措,陌生男子在对她宽衣解带,动作粗暴,带着目的性,不给她活路。
忍一忍,也就苟且偷生了,他只辱不杀,这她是知道的。
可是当他欺上身,咬住她颈项吮出一串深色痕迹时,她终于发现,这过程,太难受了。
还有女儿心尚未实现。
古镇长街,清风明月。夜晚千灯掩映,有老人摇着蒲扇讲述那一串串遗落在时间里的旧故事。
深院锁清秋,凤冠霞帔,出嫁那一晚有红烛照华容。
垂挂的流苏被掀起,她在正好的年华盈盈一笑,她的丈夫抚过她的脸,一腔温柔熏神染骨。
一世三生,动人心弦。
程意城常常想,故事的后来是怎么,那一晚的烛火是否幽燃至天明。每每这时,就会有老人对她一笑:后来的故事,便是你的了。
卫朝枫向她惊人一跪,发下重誓,此生只做她一人的卫朝枫。
她忽然不想偷生了。
还有情深意重在,怎么甘心,让自己从此不清不白。
厨房用的刀忽然横在两人之间,是她举了起来。
尹某人笑笑,意料之中:“程意城,你不敢。”
他料定她:“即便我伤你,你也不敢伤我的。做人太有条理,太君子,就会有这样的后遗症。试想一下,你捅进来,取我命,下半生你连做梦,都将背负一条人命。做恶人,需要天分,你没有这天分。”
他说得对,她不敢。
路过菜场看见杀鸡都要闭眼,何况是对人。
可是一个人要做一件事,穷途末路起来,总是有办法的。
“我不敢伤你,我总是还敢伤我自己的。”
不容他细想,她已经动了手。
对准自己,一刀捅下去,心脏三分之二在左,她的刀尖就往左。
古语有云,有一事必有一累,多情多累,一死一醒,子虚乌有。
做人通透烈性至此,震得如尹某人一介恶人,也倒退三步,魂飞魄散。
刀尖入肉,寸寸深,血水从缝隙中争先而涌,连皮带骨,倒计时耗她性命。
他捂住嘴,不敢置信:“程意城,你敢……?!”
她不欲逞英雄,到这一步,无所谓怯懦:“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也怕死。”
失血很快,一生一死都在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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