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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白慈和蔺怀安并没有婚姻,但这话也是可以勉强套用的。两个人活到这个岁数,白慈对蔺怀安感到厌恶,蔺怀安何尝不对白慈反感。
其实很奇怪,两个人关系最恶劣的时候也没人提过分开,第一次住院白慈本来躺在病床上打好了腹稿,偏偏不知怎么,像个目不识丁的家暴妇女一样,蔺怀安眼中那一丝悔过和痛惜就把他准备好的话咽了回去。
这么多年藕断丝连,牵牵扯扯,也没见得到什么善果。就这样吧,一时冲动也没什么不好。白慈不想多想,闭上眼准备重见周公。
沉入梦境的时候,白慈皱了皱眉,想,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明明那么美好的相遇,怎么到头来急转直下,走到了这般地步。
七年前,蔺怀安还只是个刚从法国留学归来的大少爷,初入金融证券行业,被亲爹安排在公司的重组部当助理,但其实,重组部一切都是他说了算,总监只是辅政大臣。
当时蔺怀安刚完成一桩大买卖,少年人洋洋自得,立马给自己休了个小长假,跑去帝都去找酒肉朋友胡天胡地。朋友找男男女女陪他,他只觉得人脏,明里暗里推了,基友林城调侃他,“到底什么样的能如你大少爷的眼啊?”
蔺怀安跟他抬杠,状似胡扯道,“来个央音的学生那样的,至少能弹曲儿助兴吧。”
蔺怀安读了十几年书,骨子里虽然不是什么文化人,但对风雅一词倒是十足追捧。他听过一句话:精通音律的人总是有丰富的内心世界,只觉此话真他娘的金玉良言,好不容易回国有机会接触古典音乐,就趁着休假在央音一通神溜,妄图找到自己的音乐缪斯。
这人没让他在央音找到,倒是让他在胡同里惊鸿一瞥。
当时是初秋,那青年坐在廊下弹琴,琴声铮铮,一方天地中自有放马千里的惬意恣肆,蔺怀安听得心潮澎湃,忽然起身想结交一下这位朋友。
“怀安!”林城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出声提醒道,“在这里,这种人,可不是能跟你交朋友的。”
北京很流行拿四合院来做高级茶馆,这些院子地价实在贵得离谱,按正经方法经营地价都赚不回,所以一个个独辟蹊径,暗里的生意门路层出不穷。
蔺怀安一时怔忡,反应过来后又有几分不甘与恼火。恼火朋友蔑视这青年,也小瞧了自己。
他一时却步,又心有不甘,俯视着外间,专注的看定。阳光灿灿照得天井有异样的温暖,那人一双手白得发亮,闲闲拨过琴弦仿佛能带起秋风,灰色风衣被掀起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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