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血煤(1)(第3节)
不止,连吃黄连素、氟哌酸、泻立停都不管用。
很凑巧的,下山不久,我就撞上了其中的一位死者。就像唐僧师徒四人一到宝林寺,乌鸡国国王的亡灵就抓紧机会给唐僧托梦,让老唐同志给自己洗雪沉冤,并拿出一直随身携带的白玉圭作为信物。这位死者没国王那么有钱,给不出这么贵重的东西,也没有给我们托梦,但那他却用时强时弱的唢呐声,将我们给招引过去的,像被招了魂。我喜欢钢琴,萨克斯风,架子鼓,连小口琴也讨我欢心,可是我偏偏就不喜欢唢呐。我总觉得唢呐是不祥之物,农村里死个人,七乡八镇的,总是会唱上几天大戏,吹上几天唢呐。我一听那声音,就撕心裂肺。可是,这次我却没选择逃避,记者的直觉告诉我,这唢呐的背后,肯定有什么不安,而这不安的背后,也肯定有什么故事。
果真,顺着那唢呐声,我摸进了一家灵堂。
这灵堂就设在一户人家的大厅,大门洞开,一眼就看到他摆在灵台上的遗像,显然是一辈子都没怎么过过好日子,满面肤色皆黑,像是怎么洗也洗不掉,同时眉头紧锁,一副闷闷不乐,又像是借给别人八吊钱却死活要不回来的样子。只是那唢呐声,居然是出自一个电匣子,由于电流时强时弱,声音也就随机应变,但循环往复。我本来以为会有几个唢呐匠在一旁操着乐器,不料像春晚似的,也冒出了假唱。如今这个世道,假烟假酒假心假意假处女,不曾想连这个都弄虚作假,死者的脸色就更加闷闷不乐了。
也许过了拜祭的时刻,灵堂里除了几个守灵的亲人,在不知所措的转悠着,也不知道都收拾些什么,人气就更加冷落,白纸花飞作了一地,有的已经零落成泥碾作尘了,没有香如故。
我说,要不拜拜吧,死人为大。许楚楚说好。于是我和许楚楚上前一步,面对着遗像拜了几拜,一不留神,身边蹿出一个人来,披麻戴孝的,尤其是在傍晚,而且在这个场景里,的确有那么些鬼魅。许楚楚也没有了在山顶上的勇敢,竟然被吓得一激凌,一把就抱住我的胳膊,差点没把它当杨柳枝给折下来。似乎有这么一说,杨柳枝因为被观音菩萨所持有,居然也就身价倍涨,都有了驱鬼辟邪的作用。这个时候,我开始像个真正的男儿,要保护好许楚楚不被吓着,呔,来者何人,若不言明,休怪吾手下不留情!说时迟那时快,一双眼睛在我面前缓缓升起,然而却空洞无物。再然而,遮掩不住满脸正在生长的青春。这是一个年轻小伙子的面庞。
[..]
(一)
也怨不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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