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血煤(2)(第4节)
木偶低着眉头,倒是很老实地交待,这是我父亲。
从这句答话里,我开始看出有些不正常的苗头了。要不,我怎么会被许楚楚夸奖为大记者不愧是大记者呢,这就是我的牛比所在。那么,何为不正常的苗头?!那就请你发挥主观能动性好好想一想,木偶这么年轻,他父亲再怎么晚生晚育,也不会年老到哪里去。所以可以肯定,他父亲的死亡,有那么些非正常。可是他又因何而死呢?我觉得自己做记者都得职业病了,啥事都非得问清楚不可,也不怕一旦问得不妥当,伤了木偶。
木偶真的就不说话了,视线却偷偷地瞟了我好几眼,像是在确认我们的身份。
我觉得在他面前,没必要再隐瞒身份,我就说,我是记者。
木偶有点意外,记者?你真的是记者?我可没通知记者啊!
我只好再次强调,我们只是凑巧碰上。
木偶倒很警惕,那你的证件呢?!
我掏出自己的记者证,亮在木偶的面前。木偶说,我能看看吗?我知道木偶的心思,没皱眉头,就把记者证放在木偶的手上。木偶仔细的翻了翻,翻来复去地看,没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居然说,这做得真是精细啊,以此来掩盖他想看记者证件的用心。我心里差点没乐了出来,果真是年轻啊,连个骗人的技术都不熟练。
木偶又把证件从头翻开,瞅着上面的照片,又瞅了我一眼说,这个照片蛮帅的嘛,不像你。
许楚楚闻言便跳出来为我打抱不平,小伙子你这是啥意思,是说他现在不帅了是吧?!那是他三年前的照片。
话音未落,就有个四五十岁模样的婆娘,从里屋便冒了出来,虎视着一双眼睛,朝我们使命地瞅了两瞅,就一把将木偶给揪到了一边,然后叽里哇啦地说了一堆听不大懂的土话,似乎是说现在时间不早了,得让我们走了,不然就耽误我们的路程。
木偶却非常反常,表现得再也不木偶了,眼见着他摔开婆娘的拉扯,又急吼吼地站到我们的面前,也不再翻来覆去看我的证件,而是翻来覆去的问,你叫刘天?你真的就是记者?!
我想拈花微笑,可是我又不能手握纸花,只好把双手交错着放在胸口,一副胸有成竹气定神闲的君子坦荡荡的架势。木偶到底是年轻,藏不住自己的心情,把激动写在了自己的脸上,干脆不顾婆娘的闲言碎语,把我们拉进里屋,再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条长凳,拂了一把后,示意我们坐下,然后很歉意地表示,刚才是我妈,她没见过世面,看到记者,有些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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