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第6节)
,转动了一下
上身,顾盼自恋地对我说:「是吗?好看吗?」
我吃惊,吃了很大的惊,一直到今天我都在吃惊,吃惊妈妈怎么会这样,怎
么会经过这么羞辱的批斗后还会有这样的心态。
这是妈妈的与众不同。
这也是我和妈妈的心心相印。
********那年头,革命造反派也好,革命群众也好,最感兴趣的就
是谁和谁通奸搞破鞋的桃色事件了,这次挖出了曾经的造反司令许还周与几个全
公社最美的女人搞破鞋的事儿出来,自然不肯轻易放过,于是,一轮又一轮的变
着不同花样的批斗与审查便拉开了大幕。
这天下午,妈妈参加的劳动是给棉花拿权,就是将正在生长中的棉花多余的
枝权掐掉,以使营养更集中到开花的枝上。
收工后,其他社员都回家了,等了半天妈妈仍然没回家,应该又是去什么地
方接受审查与批斗了。
对此我已经习惯,便自己弄了块棒子面贴饼子吃了,可就在我刚刚吃完正无
所事事时,我家院门外一阵嘈杂,我朝外望去,很快的,四五个荷枪未必实弹的
红卫兵押解着五花大绑着的妈妈与许还周拥进了我家,直直地进到我家的西屋来
。
红卫兵以外,还有一大群看热闹的群众,则被挡在屋门外面,群众不甘心离
去,便拥挤在我家的屋门与窗台处,向里面观看。
这一刻,我无地自容,便向门外走去,但屋门已经被看热闹的群众塞的严严
实实,于是折返身子向着东间屋子走去,也不行,一个红卫兵头头喊住了我,「
鲁小北,就在这呆着,一会还要你作证呢。」
我不想听他的,仍然想走开,但两支中正式步枪横在门边,无奈的我只好留
在了西屋里。
「郑小婉,老实交待,你和许还周在哪里搞的破鞋。」
一个红卫兵头子开始了审问。
在西屋的地上,使劲地低着头,听到这讯问,便用头向
着炕上偏了一下,然后又使劲地埋下去。
「怎么搞的?怎么进的屋,进屋先干什么后干什么,谁说了些什么,谁先脱
的裤子,怎么搞的,老实交待。」
妈妈不吱声,仍旧使劲地将头埋进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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