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8(第6节)

“沈傲……大人……”

从他坐的位置，轻易就可以看见窗外的那条河。

那河水细细地流淌着，温婉如同小家碧玉绣出的丝绢。轻柔素雅，带着一丝可爱的娇羞。

据说，每到了晚上，这条河便会倒影出万家灯火。若是秋天，凄美的红叶飘舞而下，如同点水的蜻蜓落在水上，万叶秋声里，千家落照时。

他坐在酒肆的二楼，自问自盏地倒着酒，依稀能听见楼下那个讲得口沫横飞的说书人。他不觉有些想笑。明明正在交战，他们竟然还有兴致，听那些也许并不真实的稗官故事。

那说书人是个四十左右的男人。蓄了短短的胡子，看上去分外像学堂里的教书先生。只见他拿起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另一手摸了摸短短的胡须，眼睛瞟了瞟座下听的聚精会神的众人，继续朗声讲述。

“……据说这丹墀姑娘，那可真是，”他打了个响指，“啧，美绝了！据说丹墀想要诱惑一个男子，没有不成功的。正所谓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丹墀姑娘正是牡丹花妖。当年商纣曾经形容女娲娘娘‘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妆’。女娲娘娘咱没见过，但据说，丹墀姑娘的容貌，的确配得上这句诗啊。”

说道这里说书人皱了皱眉，似乎分外感慨，“只道倾国倾城的美人儿，无论是人是妖，是仙是鬼，皆是红颜薄命。自隋朝末年，海棠姑娘去世后，她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她的转世。据说

当年啊，她曾经向海棠发誓。若海棠转世为男子，她定当下嫁与他。她愿意放弃千年的修为，只和他过一辈子逍遥自在的凡人生活。”

座中有个小孩子，不服气地发问道：“女子和女子就不能过一辈子吗？”

那说书人瞪眼瞧了瞧那孩子，道，“谁家的小子，这么没管教。阴阳调和方位天地之正道。两个女子，成何体统。”

那小孩的父亲赶紧使劲揪了揪儿子的耳朵，小孩疼得哇哇直叫。那父亲又狠狠地拍了拍他的头。

说书先生这才继续讲了下去，“据说自那之后，海棠姑娘就一直在找。一直到今天。大概三百年了吧。她一直都没有放弃过。也许找的已经不是海棠姑娘了，而是一个执念罢了……”

似乎听到那句“两个女子，成何体统”的时候，李双宸斟酒的手顿了顿。旋即颓然放下酒壶，表情依然平淡，让人看不出什么起伏。站在他身后的少龚是个明眼人。他大概也算猜测出了殿下和沈军师的关系。不知怎的。自沈军师离开的那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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