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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中，对自己露出一个温柔到能让人落泪的笑意，然后张口，对自己说：

“双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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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续章viii·倾国梦...

他知道自己又做了那个梦。那个缠绕了自己四十年的梦魇。他梦到了李双宸。他身着唐朝帝王明黄色的冠冕服饰，顶戴上的金鎏垂落下来盖住了他的双眼。他躺在木质的棺椁里，尸体一点一点地腐烂。自己流着泪，却不能靠近。因为他的四肢被□所制成的锁链牢牢地锁住，在暗无天日的弱水之下。

然后他看到了桃花星君高兰英。她手持双刀，胯下的战马鬃毛雪白，挂着金色的辔头。没有梳起的墨发随风飘舞，女子红色的披风随着她打斗的动作而起伏。她身后的城楼上，站着一个身穿明黄色长衫的男子。长袖和束带松松垂下，竟然是商周时期的服饰。男子头戴金黄色的发冠，手持通体素白的长剑，眼神投射在那女子英姿飒爽的身影上，仿佛注视着自己今生唯一的爱人。

书上记载的，渑池的守将高兰英与其夫张奎战死。而实际上，当年与这个刚毅的女子并肩作战，败在广成子番天印下的，并不是她的丈夫张奎，而是金鳌岛碧游宫的青莲。

青莲有着和某个人一模一样的容貌。他眼睁睁地看着青莲，用那人的眼睛，温柔地看着高兰英，用那个人的唇，对她说话，用那个人的双手拥抱她。

梦境的最后，青莲一身素白如雪的衣衫，上有星星点点，仿佛绽开在雪地上的红梅一样的血迹。他在断仙台上，厉声斥责天帝无道，私锢人心。他说，“天帝老儿，不用你打我下凡，我自己会走。”

然后时间就像是忽然定格了一般。他看见青莲忽然回过头，对着自己的方向，露出了一个笑。几分算计几分讥诮，那双桃花眼里充斥的，不是灵动清逸，也不是放荡不羁。那个笑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每当这时，他的心总是能漏跳一拍。仿佛是在冰天雪地中行走了太久，早就已经绝望的人，看到了唯一的火种；本来已经彻底的绝望，以为他已不是他的时候，却猛然发现，一切都还未有定数。

青莲长身站在青冥高处，破碎的衣衫沾染着血迹，被风吹得猎猎起舞。在静止的喧嚣中，他望着沈扬欢的眼睛，声音几不可察，仿佛只是在做着口型。每一次他说的话都不尽相同。

他努力辨认，却发现眼前的景致越来越模糊。他很想伸出手，去触摸对方的脸颊，四肢却好像是灌了铅一样，沉沉得根本挪不动。他看着青莲又复转身，目光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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